她話音剛落,厲衍瑾夾雜著怒氣的聲音,震耳欲聾“可是他得到了你的全部,又這樣把你拋棄,夏初初,你知道他死一萬遍都不夠嗎不夠”
他嫉妒得發瘋啊
“他說起來,也沒有錯。”夏初初努力的鎮定著,為那個莫須有的男人辯護,“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他沒有強迫我,是你情我愿的,分手也是我同意的。”
厲衍瑾的怒氣更加上升了一個層次“你還在為他說話”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你到底有多愛他多愛”
夏初初平靜的回答“愛到可以為他去死。”
厲衍瑾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只是看著她。
這一瞬間,他覺得她這樣的陌生。
他和她愛了幾年,他寵她上天,寵得她驕縱跋扈,她對他,也有著深深的依戀。
可是,不過才四年的時間,夏初初現在告訴他,她愛另外一個男人,愛得可以去死。
她的愛情,就這么容易可以轉移,這么容易移情別戀。
是他愛得太深了
她愛的,遠遠沒有他多。
“好好,很好。夏初初。”厲衍瑾松開捏著她下巴的手,慢慢的往后退了兩三步,身形有些不穩,“我是不是還要恭喜你,尋覓到了真愛。”
“不用恭喜我,因為雖然我和他是真愛,但卻是悲劇結尾。”
夏初初也沒有說謊。
她和小舅舅愛了這么久,愛得那么累,到最后,真的是悲劇。
是見面都不能擁抱的距離。
是相愛都不能相守的遺憾。
是孩子明明是他的,卻非要說是另外一個男人的絕望。
父女不能相認。
夏初初想,她也很難過。只是,現在的她,不是四年前的她了。
厲衍瑾定定的看了她好一會兒,輕聲說了一句“初初,說起來,你還是一點也沒有變。”四年的時間,在她身上沒有留下多少的痕跡,可是他卻老了。
“愛情也好,婚姻也罷,其實不就是一場賭博嗎”夏初初對上小舅舅有些赤紅的眼睛,“我不過是賭輸了而已。”
輸了,從她愛上他開始,就輸得一塌糊涂,一敗涂地。
或者,夏初初想,她從接觸愛情開始,她就一直輸,從來沒有贏過。
厲衍瑾低聲而有力的反駁“怎么會是賭博呢”
夏初初也不甘示弱的反問“怎么不會是賭博呢”
兩個人四目相對,沒有一個人肯認輸。
頓了頓,夏初初微微移開了目光“小舅舅,我一直都在輸。輸在你身上,輸給了你,輸給了喬靜唯,輸給了厲家。”
“然后我從頭開始,又把賭注押在一個男人身上,結果是又輸了而已。”
“也沒什么,反正我就沒贏過。習慣就好,小舅舅,你說是嗎”
厲衍瑾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看著她。
如今她終于真真切切的站在他的面前了,他能看到她,摸到她,看著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了,可他心里,還是那么的空落落。
她的五官,還是那么清秀,清純。
許久,厲衍瑾說道“如你所說,是一場賭博的話,那么夏初初,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賭博是需要籌碼的。你之所以輸,是把你自己的籌碼,押得太低。”
“是嗎”夏初初想了想,“無所謂吧,對于這些感情的事情,我現在已經完全不在意了,隨便。”
“你原本就可以值得更好的。”
“還是我自己一個人過吧。”夏初初垂下眼,掩去了眼睛里的神色,“也挺好的。”
厲衍瑾的心里,一抹沉痛,重重的壓著他,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在他看來,那個得到了夏初初的人,又得到了夏初初的心的人,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他嫉妒得想殺掉那個男人。
可是這個男人,卻又拋棄了夏初初,哪怕夏初初已經有了孩子。
對厲衍瑾來說,這是多大的幸運啊,可是那個男人卻如此的踐踏。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那個男人是誰,就算是掘地三尺,把地球都給翻轉過來,他也要找到那個男人
然后,狠狠的報復,絕對不會留有任何的情面
但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