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夏初初。你是說你去留學,可學業早就已經結束了,你卻還跟只鴕鳥似的,躲著,藏著。更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你還生了個孩子。”
“我的生活我要怎么過,決定權,在我自己手里吧。”
厲衍瑾只是一聲冷笑。
他依然握著她的手腕,走到了書房門口,一腳就踢開了房門,重重的拽了她一把。
他還知道把她帶到書房來,而不是去臥室。
“避嫌嗎”夏初初忽然問道,“既不去你的臥室,也不去我的臥室怕喬靜唯知道我們兩個獨處”
“你難道想去臥室我也可以成全你,夏初初。”
她一笑“我差點忘記了,小舅舅,你都搬走了,不住在這里了,你的臥室也已經不復存在了。”
厲衍瑾緊盯著她“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啊”夏初初聳了聳肩,“真好啊,以后,我和夏天住在這里,不用面對著喬靜唯,不在同一個無言下,眼不見為凈,你說是吧”
“你和喬靜唯的恩怨你還記著”
“我為什么不記著”
“你的心胸果然狹窄。”厲衍瑾說,“夏初初,你依然還耿耿于懷,這四年,你就沒什么長進嗎”
“當然有了,你看,我都升級當媽媽了。而你呢小舅舅,你和喬靜唯都訂婚很久了吧怎么還沒傳出喜訊”
“跟你有什么關系呢”
夏初初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心口處“難道是小舅舅,你不行嗎”
“夏初初”
“這么激動干什么難道被我給說中了”
“你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厲衍瑾看著她,眼睛里有一抹痛惜,“你在倫敦,到底經歷了些什么,接觸的是些什么人”
“當然是沒有小舅舅你這樣優秀的人了。”
厲衍瑾猛然抬起另外一只手,狠狠的捏著她的下巴“夏初初,你告訴我,那個小女孩的父親是誰”
他最在意的,最嫉妒的,最讓他怒火中燒的,還是那個未知的男人。
到底是什么樣的男人,長相如何,品行如何,性格如何,家境如何,能夠完完全全的擁有了她。
這是厲衍瑾都不可能擁有的,連做夢都不敢奢求。
可是有一個男人,卻做到了。
而且還拋棄了她。
這是他放在心尖上牽掛著的人啊,這是他連罵都舍不得嘛,打了一耳光,都自責到死,心疼到死的女人啊
那個男人憑什么到底憑什么
“我女兒的父親是誰這個問題,好像小舅舅也無權過問吧”夏初初看著他,“媽媽都沒有再多說。”
厲衍瑾的聲音滿是怒氣“夏初初,我問你他到底是誰”
“是誰也不重要,反正以后,我和他再無瓜葛。孩子的撫養權,歸我。”
夏初初說這番話的時候,心想,自己女兒的父親,其實就站在她的面前。
這些話,其實也可以當做是說給小舅舅聽的。
萬一,萬一有那么一天,小舅舅知道了,夏天是他的孩子,那么,她可以把今天這句話,再重復一遍
孩子的撫養權,歸她。
是她的孩子,誰也搶不走。
厲衍瑾捏著她下巴的力道越來越重,夏初初輕輕蹙眉,卻從頭到尾,一聲不吭。
疼,很疼。
但是她不想讓他看到她服軟的樣子。
只是,夏初初想,小舅舅這么激動,這么在意,是不是因為,在他的心里,她還是和四年前一樣的重要。
他在吃醋,他在嫉妒,所以他失控了,所以他在這里質問她。
很快,夏初初又把這個想法給壓下去,不讓自己的心,再因為小舅舅,而起任何的波瀾。
四年的時間,時間的力量,在她身上,還是起了作用的。
他吃醋嫉妒又怎么樣沒有任何的意義。
“你把自己這樣草率的給了一個男人這樣草率。”厲衍瑾一遍又一遍的說,“夏初初,你怎么可以這么糟蹋自己。”
“小舅舅你這句話就嚴重了什么叫糟蹋”
“你自己心里清楚。”
夏初初輕笑一聲“我和一個男人,相識相知相愛,然后又把自己的身體交給他,懷了一個孩子,生下來,這是我的自由。”“這的確是你的自由。可是夏初初,那個男人不要你了他拋棄你哪怕你們有了孩子你怎么可以把自己托付給這樣的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