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么久了,兩個人之前,就算有什么再深刻的情意,也都淡了很多了吧。
誰想到厲衍瑾和夏初初一見面,頓時就變成天雷勾地火,搞得雞犬不寧,不得安生。
這好好的花瓶,都被厲衍瑾給一腳踹碎了。
敢情這么四年來,兩個人都白冷靜一番了
怎么還會鬧得這么兇呢
這和厲妍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她以為兩個人會客客氣氣的,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看來,她還是高估了兩個人的感情。
早知道會這樣,她就不會去廚房忙活了,就應該在客廳里,守著兩個人見面,說不定就能阻止這樣的場面發生了。
現在說什么也晚了,厲妍想,先看著去吧。
厲衍瑾訂婚了,夏初初也生孩子了,兩個人還能鬧騰出什么水花呢
不會了。
二樓,走廊。
夏初初看著小舅舅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她鼻子忽然就一酸。
她又能這樣的看著他寬厚的背影了。
她的手,又能落在他的手掌心里了。
雖然,是以這樣粗暴不和諧的方式。
但好歹,兩個人,又在一起了,又相見了,又相愛相殺了,不是嗎
四年啊,她和他這一次的重逢,是隔了四年之久。
時間在他和她的身上,都留下了痕跡。
“小舅舅,松開我吧。”夏初初輕聲說道,“我自己會走,不用你一直這樣拉著我。”
“你不會走,你只會跑,跑得遠遠的”
“小舅舅你這是在諷刺我,一去倫敦就是四年嗎”
他頭也不回的應道“你說呢”
“你和我心里都清楚,我為什么會去倫敦。”
“我不清楚,夏初初。你是說你去留學,可學業早就已經結束了,你卻還跟只鴕鳥似的,躲著,藏著。更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你還生了個孩子。”
“我的生活我要怎么過,決定權,在我自己手里吧。”
厲衍瑾只是一聲冷笑。
他依然握著她的手腕,走到了書房門口,一腳就踢開了房門,重重的拽了她一把。
他還知道把她帶到書房來,而不是去臥室。
“避嫌嗎”夏初初忽然問道,“既不去你的臥室,也不去我的臥室怕喬靜唯知道我們兩個獨處”
“你難道想去臥室我也可以成全你,夏初初。”
她一笑“我差點忘記了,小舅舅,你都搬走了,不住在這里了,你的臥室也已經不復存在了。”
厲衍瑾緊盯著她“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啊”夏初初聳了聳肩,“真好啊,以后,我和夏天住在這里,不用面對著喬靜唯,不在同一個無言下,眼不見為凈,你說是吧”
“你和喬靜唯的恩怨你還記著”
“我為什么不記著”
“你的心胸果然狹窄。”厲衍瑾說,“夏初初,你依然還耿耿于懷,這四年,你就沒什么長進嗎”
“當然有了,你看,我都升級當媽媽了。而你呢小舅舅,你和喬靜唯都訂婚很久了吧怎么還沒傳出喜訊”
“跟你有什么關系呢”
夏初初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心口處“難道是小舅舅,你不行嗎”
“夏初初”
“這么激動干什么難道被我給說中了”
“你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厲衍瑾看著她,眼睛里有一抹痛惜,“你在倫敦,到底經歷了些什么,接觸的是些什么人”
“當然是沒有小舅舅你這樣優秀的人了。”
厲衍瑾猛然抬起另外一只手,狠狠的捏著她的下巴“夏初初,你告訴我,那個小女孩的父親是誰”
他最在意的,最嫉妒的,最讓他怒火中燒的,還是那個未知的男人。
到底是什么樣的男人,長相如何,品行如何,性格如何,家境如何,能夠完完全全的擁有了她。
這是厲衍瑾都不可能擁有的,連做夢都不敢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