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初那邊,難得的沉默了一下。
這一沉默,迅速的就讓言安希察覺到,夏初初其實,過得不是很快樂吧。
可她偏偏還笑得那么大聲,笑得那么爽朗,仿佛世界上所有的憂傷,都和她無關。
慕遲曜依然睡在一邊,手放在她的腰上,一動不動,呼吸均勻。
這短短的幾秒鐘內,仿佛世界都沉寂了。
“安希。”夏初初輕輕的喊著她,“其實很多話不用說的,你懂,是吧”
“嗯。”
“四年多了。”夏初初又說,“我在倫敦,已經待了這么些年了。那些所謂的學業,早就結了,我卻還是死皮賴臉的待在這座城市,不愿意回到慕城去。”
“是啊,初初,你走的時候,慕以言才剛剛滿月,現在,他都快要過五歲的生日了。”
“我想過回來,我也想過留下。當初走的時候,那么的艱難。我沒有想到,回來的時候,竟也同樣的艱難。人生中的每一個選擇,都非得這么的折磨人。”
“回來吧,初初,這里才是你的家。他都放下了,你也可以。”
“他他什么情況,我差不多都知道,只是不想去細究罷了。”
“他和你無關,你還有好長好長的精彩人生呢。”
夏初初應道“是啊,是啊”
言安希也一下子有些尷尬,不知道要接什么話了。
倒是夏初初忽然問道“安希,你婚禮的請柬,做出來了嗎”
“已經出來了,陸陸續續都遞了。我給你留了一份。”
“那正好,今天就寄過來吧。”夏初初說,“等這份請柬到我手里,最快也需要一個多星期的時間,這個時間,正好可以讓我好好的考慮考慮。”“沒問題。”
言安希一聽,不樂意了“夏初初,既然你有的是時間,那怎么不見你主動給我打電話呢”
夏初初笑嘻嘻的“我有這個想法的啊,我還沒付出行動,你看,你就已經給我打電話過來了,我就不用再打給你了啊這就是默契,對不對”
“行,就你會說,我不和你扯這些,我是來說正事的。”
“好好好,安希,你說,我聽著呢。你哪次說話,我不認認真真的聽著的啊”
言安希刻意清了清嗓子“是這樣的。我和慕遲曜呢,雖然已經結婚這么久了,孩子也有了,老夫老妻了。但是當年,領證結婚的時候,卻是匆匆忙忙的,十分簡陋”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夏初初給打斷“我的天啊,安希,所以就是說,你和慕遲曜,準備補辦一場婚禮,是嗎是這個意思嗎我沒猜錯吧”
“是,對,你沒猜錯,我和慕遲曜,很快就要舉行一場婚禮了。”
夏初初的聲音聽上去非常的興奮;“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啊,我一直都有在想,慕遲曜什么時候才會把當初欠你的,不給你,現在終于要兌現了啊。”
“他一直有想要兌現的想法啦,是我覺得沒必要,走個形式和過場而已。”
“你就是傻,”夏初初說,“一直都傻乎乎的。”
“是啊,現在不傻了,終于開竅了,所以準備舉行婚禮了。”
“那是大好事啊,天大的好事,我衷心的為你感到高興。”
夏初初一直都有和言安希說說笑笑的,語氣里,聽不出半點的哀怨,半點的惆悵,半點的傷心落魄。
夏初初還是那個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夏初初,經歷這么多,她一點都沒有變。
仿佛那場愛情帶來的傷害,是根本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是從來都不存在的。
言安希一下子,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如果夏初初是真的一如既往的這樣開朗,身為最好的閨蜜,她當然為夏初初高興。
可,怕就怕,夏初初的開朗,是裝出來的,是演出來的,只是她的保護色。
偽裝出來的開朗,只會讓她覺得十分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