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放下了就好,不放下的話
唉。
這幾天里,年華別墅的傭人,常常會在吃完晚飯之后,看到這樣的一幕。
慕先生和慕太太坐在一起,面前堆著小山似的請柬,兩個人低著頭,聚精會神的填寫著參加婚禮的賓客的名字。
慕以言跪坐在一邊,托著腮,看著爸爸媽媽在那寫寫寫。
他拿起一份請柬,看了看,發現有很多字不認識,他也不在意,轉身拿去給慕念安了。
“妹妹,你看,這是爸爸媽媽婚禮的請柬,到時候我們都會去的哦”
慕念安咬著手指,看著他。
“到時候別人問,慕念安是誰呀,我就會回答說,慕念安是我的妹妹,是爸爸媽媽的女兒,是我們家的小公主”
言安希聽見他和慕念安的對話,笑得無法安心寫請柬了“慕以言,念安還不會說話,你跟她說這么多,她也不會回答你。”
“但是念安妹妹聽得懂啊,”慕以言說,“妹妹,對吧,對的話,你就笑一笑。”
慕念安睜著烏黑圓亮的大眼睛看著他,然后,咧嘴笑了。
慕以言高興的說道“媽媽,媽媽你看,念安妹妹笑了哎”
“是啊是啊,那你繼續和她說話吧”
“念安妹妹要什么時候才能說話呢”慕以言好奇的問,“念安妹妹,你叫哥哥好不好或者,叫媽媽叫爸爸你總要說話吧。”
言安希本來就打算繼續寫請柬了,她的進度已經落后慕遲曜一大截了。
慕遲曜這個人很可怕的,他一旦做一件事情,就會全情的投入和專注,外界的任何事情,都無法干擾到他。
就比如寫請柬,一模一樣的名單人數,一模一樣的書寫時間,言安希已經落后他好幾十個了
所以她是打算今天要把進度給追回來,不能讓慕遲曜小看了她。
剛剛她和慕以言講話,已經耽誤了一會兒的時間了,現在她聽見慕以言要慕念安學著叫人,這四年前的記憶,一下子就從腦海里涌現出來了。
如果夏初初同意回來了,那么,他就省事了,他可以私底下去聯系夏初初,問一問有關夏天的事情,以及,她打算把夏天藏到什么時候。
雖然厲衍瑾和喬靜唯已經訂婚了,已經住在一起很久了,但是,喬靜唯一直都沒有再傳出過懷孕的消息。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上次流產,對喬靜唯的身體產生了影響,還是,厲衍瑾根本不想要孩子。
總之,厲衍瑾和喬靜唯沒有孩子,而夏天,是厲衍瑾唯一的骨肉。
言安希的聲音把慕遲曜的思緒給拉了回來“算一算,四年多了,快五年了。初初離開的時候,以言才剛滿月。現在以言都已經這么大了”
她又想起曾經,夏初初和厲衍瑾的愛恨糾纏,又是一聲嘆氣。
“她總會回來的。”慕遲曜淡淡的說,“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四年啊,老公,四年夠久了吧”
“當初她愛得有多真,有多深,那么,她想需要的時間,就越多,就越長。”
“也是。”言安希點點頭,“那名單就先這樣吧,我晚點聯系初初,我現在還沒想好怎么說,我得斟酌一下”
“可以,不過”慕遲曜好心的提醒她,“這請柬上的名單,每一份,都是需要手寫的。”
“什么”
言安希趕緊拿起請柬的樣本一看,的確,嘉賓名單那一欄,是空白的,是需要主人一筆一劃的手寫上去的。
她哭笑不得,哀嚎一聲“那還能怎么辦寫吧,這樣能體現出我們對這場婚禮的重視”
畢竟,受邀參加婚禮的嘉賓,收到請柬的時候,看見請柬上面,自己的名字是主人親手寫上去的,那種感謝也會不一樣吧。
只是可惜了言安希,這么多人,她也不知道該寫到什么時候去。
而且,最傷人的是,慕遲曜的字,比她的好看多了
別人簡直一眼就能分辨出來,哪些是她寫的,哪些是他寫的。
慕遲曜的字,是工工整整的楷書,非常的好看。
言安希湊到他面前“你是不是練過字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