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衍瑾扯起嘴角,笑了笑“所以,我更加不能負她了。”
慕遲曜沒有說什么,摩挲著微微有些粗糙的請柬,慢慢的打開。
他心里想說的是,厲衍瑾,你是沒有負喬靜唯,但是,你負了另外一個女人,一生一世啊
只怕這輩子,厲衍瑾都無法彌補夏初初了。
一個女人,在異國他鄉,獨自承受著懷孕的辛苦,孩子的父親,卻連這個孩子的存在都不知道。
夏初初一個人背負了所有的責任和痛苦,她怎么會原諒厲衍瑾,怎么會啊
請柬上,厲衍瑾和喬靜唯的名字,格外的顯眼。
訂婚了啊。
慕遲曜沒有再多看,又合上,拿在手心里,淡淡的問了一句“你是認真的嗎”
“我和喬家商量了一整天,你說,我是認真的嗎”
“可你不愛喬靜唯。”慕遲曜說,“我能看得出來。”
厲衍瑾反問“不愛就不能結婚嗎”
“能,當然能。只是,你不會真正的幸福。”
“人生總沒有十全十美的,我已經能夠坦然接受。”
慕遲曜一頓,然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假如,我是說假如。”慕遲曜把請柬一放,抬頭望向厲衍瑾,“要是,你和夏初初根本沒有血緣關系,你會去把她追到手嗎”
“這個世界上沒有假”
“如”這個字,厲衍瑾還沒有說完,慕遲曜就打斷了他。
“我就猜到你會這么說。厲衍瑾,你連假如都不敢去設想嗎”慕遲曜說,“你連假設的勇氣都沒有”
厲衍瑾一怔,忽然點了點頭。
慕遲曜還沒來得及反應,厲衍瑾很快又,搖了搖頭。
慕遲曜皺眉“點頭又搖頭是什么意思到底有,還是沒有”
“我想追她。但是我知道,我和她之間的隔閡,已經不僅僅是血緣那么簡單了。”
“你到底還是夏初初那么,不是血緣的阻礙,是什么”
厲衍瑾微微有些訝異的看著他“你不知道”
慕遲曜也很驚訝又奇怪的回看著他“我需要知道什么嗎”
“看來,是她沒有說”
“怎么了。”慕遲曜聽出這里面有故事,“難道你和夏初初之間,還發生了我不知道的事情”
厲衍瑾低聲說道“我以為她都毫無保留的告訴安希了,原來她并沒有啊”
“你把話說清楚。”
“夏初初從三亞參加完沈北城的婚禮,又再去倫敦之前,不是從年華別墅直接出發,去的機場嗎”
慕遲曜點頭“是的。”
“她在你家的時候,都說了什么”
“說了她和喬靜唯的矛盾,還有你的做法。她沒有道歉,所以就離開了厲家,你還撂下了狠話,說她離開了厲家就別回來了。”
厲衍瑾問道“還有呢她還說什么了”
“沒了。”慕遲曜搖頭,“她大概就說了這些,我都總結出來了。”
只見厲衍瑾一聲苦笑“她把最在意的那件事給隱瞞了啊。看來,她還是恨我的,恨到都不愿意說出來,只一個人藏在心里,讓這份恨意,慢慢的發酵。”
“夏初初隱瞞了什么”
厲衍瑾一副不愿意多談的樣子,但是這個時候了,又不得不說。
所以他非常的痛苦,捂住了臉。
“我打了她。”厲衍瑾說,“我動手打了她一耳光。”
就連慕遲曜,聽到這句話,也忍不住愕然,久久的沒有回過神來。
厲衍瑾竟然還打了夏初初,這
先不說不打女人,這厲衍瑾,打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他怎么下得去手啊
“你是鬼迷心竅了嗎”慕遲曜忍不住說道,“再怎么樣,你都不能動手啊。”
“我當時是被氣糊涂了。”
“再糊涂也不能犯這樣的錯啊”
慕遲曜這才明白,難怪夏初初走得那么決絕,一星半點的機會都不留下。
而且,夏初初還讓女兒跟她姓,就叫夏天。
這一切的一切
也許,都是源自厲衍瑾,對夏初初動了手。
被自己深愛的男人打一耳光,那是一輩子都揮之不去的烙印啊。對夏初初來說,這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的傷痛吧,任何方法都無法彌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