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言安希又重重的掐了慕遲曜一下。
慕遲曜皺眉,反手包住她的手“你聽夏初初自己怎么說吧。”
夏初初正小口小口的喝著熱水,突然被慕遲曜點名,愣了一下“我”
“是,你打算怎么辦”
“先回倫敦吧。”她說,“留在這里,不是一個好辦法。”
“可是你要是回倫敦了,那么真的就沒有任何和解的可能了。”
夏初初坦坦蕩蕩的回答“我沒想過要和解。”
慕遲曜一愣“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不想就是不想。別說我會去道歉了,就算是小舅舅有那么一天,終于知道了真相,來找我道歉,我想,我也不會原諒,更不會和解。”
小舅舅扇她的那一耳光,真的把過去的所有,都給打死了。
她的心再無留戀。
而她也終于明白了一件事情。
小舅舅不是她的小舅舅了,他失憶了,他忘記了,他就算失憶之后再愛上她,也不是之前那份純粹真摯的感情了。
既然命運這么安排了,她就接受吧,沒有必要再抱著過去戀戀不忘。
“夏初初。”慕遲曜沉聲警告,“話不要說的太絕對了。”
“不是我說的絕對,而是我真的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慕遲曜低頭思考了一陣,忽然說道“我去找一趟厲衍瑾吧。”
說著他就站了起來,動作迅速,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他覺得,他該為厲衍瑾和夏初初做點什么了,他是知道全部真相的人。
他眼睜睜的看著兩個人走到了這一步,再不幫忙的話,以后就沒有以后了。
夏初初卻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不要去,不要。”
她的眼睛里,有著哀求的神色。慕遲曜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她放手夏初初,“你不委屈嗎”
言安希倒吸一口涼氣。
夏初初又接著說道“我要是留下,就必須按照他說的做。我沒有猶豫的,就選擇了離開。”
所以夏初初現在是回不去厲家了。
“慕遲曜,安希,你們說,我要道歉嗎我有錯嗎我知道,喬靜唯沒了孩子,是一件很悲痛的事情,但跟我有什么關系”
言安希很小聲的問道“厲衍瑾他,沒有挽留你嗎”
“他怎么會留我話是他說出來的,他要是留我,不就打臉了嗎沒事,反正我已經做好了,不回厲家的準備了。”
慕遲曜出聲問道“那,事情就到此為止了嗎你就這樣從厲家離開了”
“嗯,事情就是這樣,我離開后沒地方去,就打了出租車過來你們這里來。”
夏初初下意識的,把厲衍瑾扇了她一耳光的事情,給隱瞞下來。
這件小事,可有可無的,她可以選擇說也可以不說,沒什么大太的影響。
因為一說,就會痛,就會難受。
這是她一段刻骨銘心,又不堪回首的記憶。
她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挨了一耳光,這一耳光卻是她曾經最愛,現在最愛的男人扇的。
這個男人,會不會是她以后的最愛
只怕,還會是的。
因為愛情,它就是這么的沒法改變。
不是說想愛就能愛,想不愛,就能不愛的。
這一耳光帶來的疼痛,早已經消失了,夏初初現在不覺得那半邊臉有什么異樣。
但是,打在臉上,痛在心里。
不管是誰打了她,她都不會覺得有這么的痛。
但,他是小舅舅,是她曾經的愛人,是她愛如生命的男人。
慕遲曜說道“夏初初,你這么一走,算是和厲衍瑾徹底鬧掰了。”
“我知道,”她說,“但我還是走了,我走的時候,我心里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