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宴設在酒店的宴會廳里,有三四十桌。
夏初初不能跟言安希混在一起了,言安希身為嫂子,得要坐到第一桌去。
所以,夏初初只能和媽媽在一起了。
這也就算了,關鍵是,快要開席的時候,顧炎彬突然走了過來。
夏初初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但是顧炎彬卻只是停在了她旁邊的那個人的身邊。
莫名其妙啊,他不是來找她的
敢情她還自作多情了
只見顧炎彬彎下腰去,笑得十分的謙遜,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
夏初初看見他這個樣子,只覺得一陣反胃,看著就特別的不舒服。
一般顧炎彬這么謙虛的時候,都是要耍什么心眼的時候。
所以夏初初莫名的有些心疼坐在她旁邊的這個人。
為了不影響自己的胃口,夏初初轉過頭去,不再搭理顧炎彬。
而顧炎彬也把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她只聽見他在說話,但是聽不清他在說什么。
夏初初的目光在桌上四處搜尋著,企圖做點什么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她總得表現得自然一點啊。
只是突然電石火光間,她恍然想起了什么,腦子里靈光一現,頓時就明白了顧炎彬為什么要和她旁邊的人說話了。
還笑得那么賊
肯定是想換位置
夏初初頓時轉過頭去,伸手想要去拉旁邊的人,讓他不要動搖,不要被顧炎彬說服,更不要被顧炎彬收買
可是就在夏初初的手伸出去的時候,她旁邊的人已經站了起來,然后,和顧炎彬相視一笑,就走了,走了
夏初初的手尷尬而又僵硬的停在半空中。顧炎彬已經坐下了,滿面春風的看著她“初初。”
喬靜唯繼續說道“夏初初都去倫敦好幾個月了,難得碰一次,我也沒有說非要去親近她,只是把妍姐的話轉告給她而已。剛好,我們又在泳池邊遇見的。”
她這所有的話,所有的提示和線索,都暗搓搓的,指向夏初初。
很明顯,喬靜唯說的很含蓄,她當時身邊,只有一個夏初初。
她自己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往水里倒。
那么還有什么可能呢就是有人推了她。
“靜唯,當時的情況,你要想清楚了,再開口,千萬不能亂說。”
“我怎么會亂說”喬靜唯的眼眶里一下子淚水盈盈,顯得十分的楚楚可憐,“要是我身邊有其他人在,我還會在水里撲騰那么久,等待別人來救我嗎”
“那,肚子受到撞擊,是怎么回事”
“我不太記得一切都太快了。當時我肚子被撞,我嚇得不行,我當然知道我懷著孩子,肚子是最不能受到碰撞的地方。情急之下,我當時手亂揮舞著,下意識的想要抓住點什么,穩住身體。”
厲衍瑾問道“所以,你在亂抓的時候,就抓到了夏初初的手,然后和她一起雙雙落入了泳池里”
“大概就是這樣吧可能會有偏差,因為這完全是我的視角。”
“夏初初”厲衍瑾在唇齒之間念著這個名字,似乎在沉思什么事情。
喬靜唯像是故意把事情的矛頭都往夏初初身上引著,但是又有意無意的為夏初初開脫。
真真假假,最是讓人難以分辨。見厲衍瑾皺眉沉思的樣子,喬靜唯又加了一句“可能是,當時初初見我要摔倒了,手亂揮舞,所以想要拉我一把,想扶住我。誰知道我摔倒的慣性太大了,泳池邊的地磚又滑,她穿著高跟鞋,也一下子沒
站穩”
喬靜唯現在又為夏初初在解釋了。
她想表達的是,夏初初是想來拉她幫她,結果還被她一起扯入了泳池。
可是,這話,只要是不傻的人,都能聽出來,責任在誰,嫌疑在誰身上。
夏初初。
因為喬靜唯說她身邊只有夏初初,只和她在一起。
難不成喬靜唯還能自己把肚子往上撞
厲衍瑾思路一下子就亂了,亂成一團麻。
他不愿意去把夏初初想得那么壞,但是喬靜唯的話,又幾乎字字句句都在把嫌疑指向夏初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