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里,怎么就這么的難過呢
好像是快要死了一樣。
而且她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里想的都是,剛剛小舅舅臨上救護車之前,回頭望她的一眼。
他還記得,還知道回頭望她一眼,已經算是非常的不錯了吧。
他對她的情,也就都包含在這一眼里了。
夏初初清楚,她該理解他的,喬靜唯都那么嚴重了,他陪伴喬靜唯而去,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她想說的是,是喬靜唯自己往泳池里面跳的啊
“初初,初初,我們先去房間,換身衣服”
慕瑤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仿佛遠在天邊一樣。
夏初初一句回應,都沒有。
她很難過,難過得像是要死去了一樣。
而這場晚宴,因為這么大的動靜一鬧,自然是無法進行下去了。
賓客們都散了,別墅里多了一倍的保安,有好幾個人,在泳池旁邊,進行著清理工作
一切在短暫的時間內,又恢復了平靜。
仿佛,這泳池邊,根本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一樣。
仿佛,剛剛那驚心動魄的一落水,根本沒有存在過。
慕瑤讓沈北城直接把夏初初抱去了別墅二樓,在主臥室的大床上,才放下。
“怎么回事啊哎。”慕瑤側頭對沈北城說道,“你先出去吧,我給初初換身衣服,這么濕淋淋的,感冒了就不好了。”
“夏初初看起來倒是沒什么事,嗆了幾口水而已,怎么喬靜唯,就那么嚴重”
“誰知道啊,而且好端端的,怎么兩個人一起掉進泳池里面了”
慕瑤一邊說著,一邊輕輕的推了推沈北城“你出去吧,順便告訴安希一聲,我在這里照顧一下初初。”
她知道,厲衍瑾已經跟隨著喬靜唯而去了,夏初初心里肯定是非常難受的。
而夏初初沒有厲衍瑾,有的只是她們這幾個朋友了。
沈北城點點頭,轉身走出了主臥,輕輕的關上了房門。
慕瑤跑去衣帽間,拿了一套她自己的睡衣,準備給夏初初換上。
這別墅也是她租下來的,今晚就該在這里,等待明天的婚禮的,現在先給夏初初用了。
慕瑤也不介意,只要朋友沒事,一切都好說。
夏初初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渾身濕冷,有一點點發抖。
她意識是非常清楚的,沈北城和慕瑤的對話,她都清清楚楚的聽見,但她就是不愿意睜開眼睛。
她不想去面對一切。
就讓她,暫時的,在黑暗里,慢慢沉淪吧。
因為一旦睜開眼睛,她要面對的,是更多的黑暗。
人性的黑暗。
讓她暫時性的當縮頭烏龜吧。
夏初初的手指,用力的掐住自己的手掌心,可是卻絲毫的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門外,沈北城按照慕瑤所說的,給言安希打電話,告訴她這里現在的情況。
而此時此刻,言安希在酒店的房間里。
和夏初初猜想的一樣,慕遲曜把言安希叫走,的確是因為慕以言在一直哭鬧。
而且月嫂也哄不好,看見小少爺哭成這樣也心疼,更加害怕,無奈之下,只好把慕先生和慕太太都叫回來了。
也許,要是慕以言沒有哭鬧的話,可能,喬靜唯就沒有機會,去接近夏初初了吧。
喬靜唯也更加不會有機會,抱著夏初初,一起跳進泳池。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無可挽回。
只能說,喬靜唯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
言安希抱著慕以言,輕聲哄慰著“以言,寶寶,不哭啊,不哭媽咪在呢,爸爸也在,抱抱”
慕遲曜在旁邊,看著慕以言扯著嗓子哭得那么嗷嗷的叫,也十分心疼。
他伸出手去,想安撫一下慕以言,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只能說道“一直哭什么呢,是不是餓還是要換尿片了”
“月嫂說才喝了牛奶,尿片也剛換的,他可能就是新到一個地方,不適應吧,所以一直哭。”
“這樣哭下去,嗓子都要啞了。”“那也沒辦法啊。”言安希嘆氣,“我也盡力在哄了,他還是要哭的話,就只能帶他出去轉轉了,一直在房間里,他可能哭得更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