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遲曜好端端的吃著飯,忽然被她這么一頓點名,整個人都怔了一下“怎么了”
“我不想以言長大以后,變成像你一樣的面癱啊所以為了避免他受你影響,你最后面相和善點,不要總是那么高冷,端著個架子。”
慕遲曜皺眉“這也能怪到我身上”
“我跟你說話,你答應還是不答應啊”
“答應,答應。”慕遲曜應著,“你的話,我能不答應”
“這才對。”
慕遲曜拿起筷子,慢慢的夾菜,卻說了一句話。
“以言在將來,是要繼承慕氏集團的。站在那最高的地方,卻對人人都回以笑臉,報以和善,只會被當做軟柿子捏。”
言安希逗弄著慕以言下巴的手,一頓。
慕遲曜又繼續說道“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在表面和善,心地卻要狠。逢人能笑臉,做事卻毫不手軟,這也是一種境界。你覺得,你希望以言是哪一種”
言安希沉默了。
慕以言聽不懂爸爸媽媽在說什么,一直在言安希懷里鬧騰,動來動去,手腳就沒有一刻停歇過。
見氣氛有些沉悶,慕遲曜話鋒一轉“當然,這些只是我的看法,你看沈北城那副紈绔樣,在生意場上,不是照樣的風聲水起么”
言安希一下子被他說的沒了脾氣,瞪了他一眼“就你會說。攪得我心煩意亂的人是你,讓我覺得其實也沒什么的人,也是你。”
“人各有命,我們只需要盡好我們為人父母的責任就好,其余的,就讓他自由發展,不要限制他。”
“你說的對。”言安希點點頭,“算了,我也不想這么多了,盡人事,聽天命。”
慕遲曜放下筷子,優雅的擦著嘴角,淡淡的說了一句“今晚,你要把以言交給月嫂,我有事情單獨和你談。”
“啊什么事”
慕遲曜不答反問“你說呢”
言安希想了想“好吧。”
其實她覺得,這幾天慕以言晚上有點鬧騰,影響睡眠質量,所以今晚讓月嫂帶,讓慕遲曜也好好的休息一下,沒問題。慕遲曜的嘴角,微微的勾起,又很快抿平,眼睛里有著不輕看透的光芒。
慕遲曜在公司的時候,都是前呼后擁的,他永遠走在最中間,單手插在口袋里,西裝筆挺,皮鞋亮得反光,面無表情,一副高冷范兒。
這叫低調
他去哪里視察,前前后后的人更多,有人帶路,有人打傘,有人殷勤的陪著笑臉。
這叫低調
他去哪里玩,不是清場就是不準人靠近,五大三粗的保鏢站一排,連只蒼蠅都飛不過來,特權大得很。
這叫低調
所以,言安希根本不敢想,慕遲曜想高調的時候,那是有多大的陣仗。
滿月酒的時候,她已經見識過一次了。
事后,管家跟她說,那是年華別墅建成以來,接納客人最多的一次。
慕遲曜不喜歡應酬。
言安希越想就越想笑,笑得咯咯的。
慕遲曜抬手輕輕的敲了敲她的腦門“有這么好笑到底辦不辦,我聽你的。”
“夠了,真的夠了。”言安希說,“我不想再一次的大請賓客了。就小范圍的家宴吧,叫上家人,還有朋友,就可以了。”
慕遲曜點頭“行,就按照你說的辦。”
說完,他側頭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在一邊聽著,又接收到慕遲曜的這個眼神,頓時心領神會,立刻點頭“我明白了,慕先生,我這就去回復慕家那邊。”
“嗯。”
慕遲曜應了一聲,然后伸手把慕以言從言安希的懷里抱了出來,交給了月嫂,接著順勢牽起了她的手。
言安希也靠在他的肩膀上“我這樣做,會不會有些不太妥當啊你是同意了,爺爺和婆婆那邊”
“他們那么喜歡你,會尊重你的意思。”
“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我怕他們不高興。”
“只要以言健健康康的成長,就比什么都強。”慕遲曜緊握了一下她的手,“什么宴會,都不過是熱鬧熱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