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慕遲曜第一次在公開場合,這么肆無忌憚的表達自己對言安希的愛。
他向來就不是一個張揚的人,低調內斂,成熟穩重,基本上不會跟別人表達自己內心的感情。
但是這一次,他卻這么的做了,而且他還覺得,跟人家說,他很愛她的太太,是一件自豪的事情。
改變一個男人的,是愛情。
臺上的言安希一點都沒有哭,眼眶都沒紅一下,倒是坐著的夏初初,忽然站了起來,捂著嘴巴,悄悄的離開了,腳步很快。
誰都不知道夏初初怎么突然走了。
厲妍還特別奇怪的說“咦,初初怎么了”
厲衍瑾早在夏初初站起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他看見了夏初初眼眶里的淚。
他的心里,瞬間就被狠狠的撞擊一下。
他最見不得夏初初的眼淚。
他有些按捺不住的想站起來,但是又覺得,自己好像不該去多管閑事。
她已經成為了他的閑事。
這個念頭讓厲衍瑾坐立不安。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最終在聽到厲妍說初初怎么了,他仿佛一下子就找到了理由。
厲衍瑾迅速的就站了起來“我也不知道初初怎么了,我去看看。”
然后,他匆匆的跑了,腳步急促,直追夏初初而去。
喬靜唯的手,只碰到了他的衣角,沒有來得及拉住他。
這個夏初初總是喜歡整點幺蛾子出來。
她今天一天都讓厲衍瑾和她寸步不離,但是沒有想到,她還是沒有守住,還是讓厲衍瑾去找夏初初了
喬靜唯氣得不輕,懊惱的收回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
厲妍自言自語的說道“初初怎么了啊這孩子,情緒怎么這么的不穩定,動不動就鬧別扭。”
“是妍姐你寵壞她了。”喬靜唯說,“初初看起來真的就像一個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孩子。”
厲妍回答道“我就初初這么一個女兒,厲家也就她最小,這哎,最小的都是這樣的。她別捅什么大簍子就可以了。”
喬靜唯也不好再多說什么。
厲衍瑾心里還是有夏初初的,所以直奔夏初初去了,并且第一個發現了夏初初的異常。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臺上,倒是沒幾個注意到,夏初初和厲衍瑾一前一后的出去了。
夏初初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
安希還沒哭呢,還好好的呢,她倒是被感動得一塌糊涂。
倒也不是說感動,她只是想了想自己,一股莫名的心酸,就從心底涌上來了。
慕遲曜可以為言安希改變這么多,可以為她改變高冷的個性,在這么多人面前,大方公開的分享說,他愛言安希。
多幸福。
慕遲曜說“偉大”的時候,夏初初其實就已經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了。
是的,每個做母親的人,都是極其偉大的。
而慕遲曜后面的那番話,真的徹底就讓夏初初淚奔了。
為了不讓自己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失態,夏初初只能跑了出去。
她一個人哭一會兒就好了,之后她就能像一個沒事人一樣,繼續沒心沒肺了。
夏初初跑出了大廳,厲衍瑾緊隨其后。而在幾十秒后,也有一道高大的身影,跟在厲衍瑾的身后,快步走了出去。
大廳里的人,毫無所知。
夏初初也不知道,她的身后,跟著兩個男人。
她走出去之后,低著頭往角落里走,只想找一個不被人注意的地方。
她低聲的抽泣著,手里攥著一張紙巾,已經皺巴巴的了。
她走到角落里,旁邊是一排灌木叢,中午的日光投影下來,郁郁蔥蔥的,行成了斑駁的陰影。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來這里站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