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初是在跟他表白。
只是,她是在夢中,無意識的呢喃。
或許等她醒來之后,她都不記得自己說過了什么。
但這些話,幾乎可以肯定是夏初初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厲衍瑾久久的沒有從震撼里回過神來。
原來夏初初喜歡他
可是為什么,他也很想回答她一句,是,他也喜歡她。
但
厲衍瑾垂在身側的雙手,慢慢的攥緊。
就在這個時候,臥室的門被推開,厲妍走了進來,一邊問道“初初呢怎么樣了”
厲衍瑾掩藏下心里所有的驚濤駭浪,面色平靜的回答“醫生說沒事了,讓她多睡睡。”
夏初初還在嘟囔著,說一些讓人聽不太清楚的話。
厲妍也聽見了,順口問道“初初在說什么怎么了”
“沒什么。”厲衍瑾說,“她嚷了好一會兒了,在說夢話,估計是在酒窖里被反鎖了這么久,給嚇到了,在做噩夢。”
厲妍沒有懷疑,點了點頭“好在有驚無險,我來照顧她一下吧,衍瑾,你也累了一晚上,該休息休息。”
厲衍瑾沒有拒絕“好,我等會兒就去。”
“看你累得,天一亮,你還要去公司,這樣的話,身體怎么吃得消。”
“我會安排時間的。”厲衍瑾應著,看了一眼床上的夏初初,然后迅速的收回目光,“那,我先出去了。”
“好,好”
“妍姐,你也早點休息吧,這里其實讓傭人照顧著就好。”
“是,我來看看她,心里也踏實一點。沒事,我會讓傭人過來的,你快點去休息吧。”
厲衍瑾沒有再說什么,轉身走出了房間。
他走出房門之后,不經意的側頭往回看了一眼,只見厲妍在夏初初身邊坐下,輕輕的給夏初初蓋好被子,又輕聲的說了句什么,伸手輕輕的拍著夏初初。
這畫面,溫馨而美好,一位母親在安慰自己睡夢中仍然還在做噩夢,沒有睡踏實的女兒。
好在,厲妍不知道說了句什么,夏初初奇跡般的安靜下來,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躁動不安,沉沉睡去。
厲衍瑾也收回目光,離開了這里,回了自己的臥室。
整個人一松懈下來,才會覺得累。
厲衍瑾抬手解著襯衫扣子,慢慢的往浴室里走去,步伐緩慢。
他的神情,看上去凝重而嚴肅。
洗了個澡,穿著松垮的浴袍從浴室出來,外面的天,已經亮了。
厲衍瑾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六點。
他拿起手機,給助理發了一條短信“今天中午十一點前,我不會去公司,有事延后,急事電話。”
他是真的困了,也累了,緊繃的神經一旦松懈,之前所有的困倦才會涌向全身。
躺在床上,厲衍瑾卻一時半會兒都沒有睡意。
身體很疲倦,但是意識卻很清醒。
他完全可以睡兩個小時,然后就起身去公司的,但是,一想到夏初初,他改變了主意。
他還是等到她醒來吧。
如果十一點之后,她還沒有醒來,那他再去公司,下午下班回家之后,再看她吧。
只能這樣了。
厲衍瑾慢慢的閉上眼睛。
可是,他耳邊,似乎一直回蕩著夏初初的那句帶著哭腔的話
也許你一直都不知道,我很愛你從前是,現在是,以后也是
原來,夏初初一直都喜歡著他
他的心里,在得知之后,有一種意想不到的平靜,但,也有一份隱藏著的驚喜。
這份驚喜,他不敢明目張膽的表現出來,更不敢隨意的流露。
他一向自詡理智,這個時候,他也要保持著絕對的理智。
只是,他得知夏初初的這個想法以后,他忽然間就明白了,夏初初之間所有異常的舉動。
她總是躲他。
她總是不敢抬頭看他。
她總是在他訓斥她的時候,看似乖巧,卻很是委屈。
她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是從她和顧炎彬分手之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