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臉上寫滿了大寫的“危”,雖然說他來到現世是找了理由讓諸伏簽了單子的,但是那種一戳就破的假話這會兒就沒必要拿出來說了。
面對鬼燈這種性格的上司,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說真話老實認錯。
所以松田陣平把手中的好友放在了一邊,誠誠懇懇地跪坐著,上司還沒有掏出那個他經典的狼牙棒武器,還有回轉的余地。
“我的工作已經全部完成,其他的事務也一一給部下安排好了,有緊急情況時伊達班長會代行處理。”黑衣墨鏡、板著臉甚至還有點陰沉的男人欠身行禮,“萬分抱歉,我只是有點太想念萩原了。”
萩原研二蹲在旁邊甩了甩尾巴,一開始確實被嚇了一跳,但仔細看清楚小陣平這個上司的臉色之后,他整只貓都放松了下來。雖然口氣很兇狠,但是這個上司顯然是沒有那么生氣,臉上的表情反而有點無奈的感覺。
回想了一下從這個幼貓身體的父親那里學來的賣萌法,萩原研二邁著步子湊近了對方,抬起頭眨巴了兩下眼睛。
有棲川光確實沒有追究松田陣平逃班的意思。除了接引科之外,其他所有獄卒來現世都需要他或者諸伏景光審批。
作為被他一手帶起來的秘書,諸伏景光的能力他還是極為信任的,能放松田陣平出來,自然是他判斷其他一切能運行良好。
而且
蹲下身撓了兩把萩原貓的下巴,“鬼燈”雖然是金魚派,但是對貓并不討厭,特別是乖乖巧巧,以后預計又是一只好員工的貓。
“并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有棲川光抱著貓站起來,伸手拉了一把松田陣平,“諸伏同意了就行。”
被拉起來的松田陣平面上沒什么表情,內心卻松了一口氣。和這位上司相處也有不短的時間了,所有獄卒都清楚地知道,這位上司地獄最高領導鬼燈大人是個十分看重公事的性子。
松田陣平他們都見過對方懲罰玩忽職守的獄卒的場面,逼著一個不喜歡吃香菜的獄卒吃完一整座香菜山什么的,簡直就是地獄惡鬼本鬼。
酒吧對面的街道上,被琴酒叫過來交接任務的波本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小巷子里發生的這一切。
雖然已經是傍晚,對面那兩個人又是處于昏暗的小巷中,但是黑衣服那人一頭蓬松的天然卷,還有鼻梁上的墨鏡,過分熟悉的打扮讓安室透心驚。
一絲驚喜過后,理智的公安臥底腦海里回憶起幾年前在報紙上看到的摩天輪爆炸警察殉職的報道,收斂還沒展露出的笑容,各種思緒在腦中飛轉。
結合旁邊酒吧的成分以及琴酒的任務,安室透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臥底身份暴露了,組織這邊安排了和松田相似的人來試探。
但是這個念頭在那個黑衣服的沖白色羽絨服帶著針織帽的人跪坐的時候就打消了。
組織如果真的調查到了他的過去,自然會對松田的性格有所了解,那樣一個人怎么可能對別人做出這樣的舉動。
不過也不能完全排除,組織里那些家伙都不是簡單的存在,無論琴酒朗姆還是貝爾摩德,都有著頂尖的謀略策劃能力,或許背后的策劃者正是利用了反向思維
等等,萬一那真的是松田呢爆炸是發生了,但是因為爆炸太過嚴重尸骨完全無法辨認,警方判定那是松田只是因為認知中只有松田在摩天輪上。
如果說松田真的沒死,而是被這個白衣服的救了,然后因為爆炸的沖擊或者別的什么原因失憶,被白衣服的收為部下,那現在松田對他這樣恭敬也不是不能理解。
降谷零的幾個好友都死完了,現在出現一個可能“死而復生”的松田陣平,即使可能性非常小,他也不能忽視這樣一個跟老同學如此相像的存在。
手機里郵箱收到信件的聲音響起,安室透拿起看了一眼,和琴酒約定見面的時間已經超了幾分鐘,對方正發信息過來詢問。
[你最好有合理的遲到理由g]
[只是看了一場好戲,收起你的懷疑心bourbon]
做為組織干部常聚的酒吧,這附近的監控遠比想象中多,他停步觀看的動作肯定暴露在了某個攝像頭下。
無論從打扮上還是氣勢上看,小巷子里那兩個人都不是什么普通存在,作為情報分子的他關注一下可以理解,但是如果說因為這忽視了和其他干部約定的時間,那么這兩個人必須有著值得他這個情報分子駐足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