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咖啡喝完后,門外傳來醫療人員快速走動的腳步,織田作之助扛著昏迷的芥川龍之介回來,兩個人看上去都十分凄慘。
頭鐵的芥川這回是徹底需要在病床上躺著了。
太宰治自動貼上了正自行上藥的紅發青年,有棲川光在旁邊看著醫護忙碌著給芥川插管取子彈,再看看另一邊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兩人,忍不住為芥川龍之介嘆氣。
若是當初撿到芥川的是織田作之助這樣一個人,現在的芥川應該是過著和那幾個被收養的孤兒一樣無憂無慮的生活吧。
但是很可惜,港黑時代的太宰治就是一個奉行用棍棒下的惡劣家伙。
醫護人員在處理完畢后退了出去,芥川身上的傷雖然嚴重,但還不至于要了他的命的程度。醫護們為高層處理傷口是常有的事,但像今天這樣高層氣息濃度超標的情況還是少見,走在最后的護士關上門的瞬間,大家集體松了口氣。
醫務室里,看了眼被使用了麻醉劑正在昏睡的芥川,太宰治輕飄飄地沖有棲川光說道“森先生沒讓小矮子看著你嗎”
“要想看管住我,需要中原君和太宰君一起才行。”有棲川光抬手點了點胸口,“能感覺到,中原君身體里鎖著巨大的力量,但是很可惜,中原君看起來并不能控制它。”
“是的哦,可憐的中也”
織田作之助上完藥后,重新穿好了衣物,和紀德對峙時的話語一直縈繞在他腦中,蒼涼的像是來自于地獄的話語,以及在聽到他拒絕殺人后虛無冰冷的眼神。
“織田君在想什么表情很嚴肅呢。”他聽到那位始終無法捉摸其意圖的人向他詢問著。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這位不再是一副和太宰相似到會被誤認的打扮,額頭的文身沒有用繃帶遮擋,劉海也都被用發膠之類的全部梳了上去,只聽言語的話給人的感覺比之前更溫和,但是看到那張上位者的臉,織田作之助一直有種他會對首領出手的錯覺,特別是這位確實有著奪權的實力。
還有方才芥川聲嘶力竭的怒吼,庫洛洛魯西魯,紀德,還有他,接連的失敗讓這孩子幾乎是心力交瘁到了極限。
“沒什么,只是覺得無法理解iic的士兵們,為了死去而斗爭什么的”
太宰治在醫務室的藥柜里隨意地翻找著,聽到友人的話語,回頭做著夸張的表情,“織田作不要想那么多啦,那些就是一群懦弱的垃圾罷了,幽靈就老老實實的回歸地獄就好啦,已經身處淤泥之中,還妄想著用恢復原本的身份”
把幾瓶不知名的藥劑在桌子上排成一列,太宰治像是那種被所有鏟屎官頭疼的貓一樣,挨個把瓶子扒拉的倒下去,有的甚至滾到了地上碎裂開來。
“不知道為何而活就自殺啊,像我就從來不會給別人惹麻煩”
醫務室里的幾人都沒有說話,只能聽到芥川龍之介身上的監視器發出的規律性的低鳴。
“啪”
又一個藥瓶滾落到地上,沉默的氛圍被玻璃碎裂的聲音打破。
有棲川光上前拯救下最后一只藥劑,隨手將藥瓶揣進口袋,敲了一下貓頭,不得不說敲腦袋這種事是會上癮的。
“你本身就是個麻煩制造機。”
太宰治回了個鬼臉。
“總之你心里有數就行。”有棲川光拉開了醫務室的門,“沒多少時間了哦,太宰君。”
“我知道”貓貓趴在桌子上,拖長了音回到。
夜晚,太宰治帶著織田作之助走在繁華的街道上,按照坂口安吾留下的信息,去和已經分道揚鑣的友人最后一次坐在一起喝酒。
有棲川光站在街道對面樓頂,看著兩人走進那家有著小小白色看板的酒吧。
太宰治曾邀請有棲川光一起喝一杯,但是這次是屬于他們三人的訣別,想來現在那個空間里的任何酒的滋味都是苦澀的,和帶著醇厚回甘的咖啡不同,有棲川光對其他苦澀的滋味都敬謝不敏。
并沒有太長時間,失魂落魄的坂口安吾推門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