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就在她等得不耐煩,以為他根本不想跟她說什么的時候,聽到他溫沉平和的嗓音從她頭頂傳來
“如果有一天,你主動向我邁來一步,我會跑向你。”
無端又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大小姐聽完后卻是怔住了,莫名紅了眼圈。
她不敢去深思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笑著掙開他,假裝毫無所謂的樣子說,“盡是一些油嘴滑舌的玩笑話,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拍偶像劇呢”
說完,她就要退后離開。
可是看著他溫潤俊朗的面龐,深深凝視著她的目光,他們間朝夕相處的畫面就在眼前快速放映了一遍
終究,她沉默會兒笑了,鬼使神差對他道“陸時硯,你閉上眼睛。”
男人凝視著她,就像是要將她最后一面深深烙印在心中,聽到這句話,并沒有立即照做,而只是看著她。
大小姐便催他,帶有點撒嬌的驕縱意味,“快點嘛,閉上眼睛”
她雙手握著包包的指尖捏得有些緊,沒有人知道她這一刻心跳在緩緩加快,心底清楚,如果不盡快做那件事情,她定會很快就想反悔放棄。
而她心底下,不愿意放棄。
凝視著陸時硯,見他終于半疑半惑閉上眼,她唇邊綻開笑意。
凝視著他,感受著微風拂面,眼眶有熱意涌出,她小心翼翼踮起腳、屏著呼吸,在靠近了他之后,忽然,在他頰側飛快落下一吻。
那一刻,男人的身軀僵住了。
深邃的眼驀然睜開看向她,頰側的溫度觸感尚存,輕輕柔柔的,靠近的那一刻,帶著她身上一貫清甜好聞的氣息,如同悄然綻放的玫瑰,在他心里肆意生長。
可她笑看著他,卻再也沒有說一句話了。
朝他揮揮手,鄭重而又堅定,便轉身跑了起來。
那晚,陸時硯永遠記得,他久久佇立在原地,腦海中都是大小姐最后嬌俏明艷的笑靨,朝他揮手告別后,便轉身跑向了月光。
腳步聲清脆,背影纖細,發飾間折射出的光影,比月光還要耀眼,奪走了他全部的視線。
他愛她,親愛的大小姐。
車子猛地剎車,后座的漂亮女孩從睡夢中醒來。
對視上前座駕駛司機的眼,他滿懷歉意道“抱歉大小姐,雪天路滑,沒控制好剎車。”
看了眼車窗外銀裝素裹的世界,女孩勾了下唇,沒計較什么。
窗外事物飛快倒退,整個世界都是白茫茫一片,她的思緒漸漸清晰。
又入冬了
一年前,她從醫院蘇醒,哥哥卻陷入昏迷轉入了icu病房,醫院甚至下發病危通知書,告訴她哥哥的情況緊急,即便手術成功也大概率一輩子醒不過來。
那時候,她以為自己的愿望并沒有實現。
可后來,哥哥醒了,恢復健康了,除了不記得在那個世界發生的事情外,一起都回到了原來的模樣,白梔又覺得愿望是實現了的,所以,她一直在等,等著陸時硯出現在她的面前。
那時候,得知哥哥不能回去,她消沉了許久,問過系統倘若她許下的愿望根本無法實現,會發生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