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他助理的電話。”
一路上沉默著,直到走到了無人的安全通道,他才轉過身來看著她說道。
這一刻,原本情緒低落一言不發的大小姐聞言,驀地抬頭看向他,眼睛似是一下亮了起來。
陸時硯看著她的反應,心底下就更加確定了猜測
喜歡一個人,眼睛里是藏不住的。
夜深,醉醺醺的大小姐靠坐在車子后座椅背,隨著路途顛簸,嬌軟的身子像是沒骨頭一樣倒向他,一雙好看的黛眉蹙著。
感受到淡淡的清甜香氣、靠在自己肩頭的重量,男人挺拔的身軀微僵住了,轉頭睨向身旁的女孩。
路道旁燈光忽明忽暗,落在她臉上,精致的五官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暗光,整個人看上去極其不舒服。
“還難受嗎”
他不自覺溫聲問道。
只是話音落下,過了許久,回答他的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到底他沒再看她了,抬頭看著路邊的景象,直至望見前方有酒店,他才出聲讓司機停車。
高大的身軀抱著大小姐下車走去。
許是喝多了的緣故,她一路上暈車暈得厲害,還中途下車吐了兩次。
而當前的位置距離白家有一小時半的車程,到底擔心她受不住,便打算今晚先在酒店住下,明天再送她回去了。
登記了證件信息,忽略酒店前臺震驚詫異的目光,他公主抱著大小姐就走向了電梯。
一路上,喝醉了的她依舊不安分,腦袋靠在他胸膛,一直喃喃自語著不知道在說些什么,還一驚一乍的引來路人關注。
而那只搭在他肩頭的纖細手臂也趁著醉意作亂,胡亂揮舞也就算了,時不時還要糟蹋一下他的頭發,待他忍著路人怪異不解的眼神終于抱著她進了電梯,才見到鏡面墻壁上自己亂成鳥巢的發型。
陸時硯“”
勉強按下了樓層刷卡,待電梯門關上,他才嘆息了一口氣。
低頭看向懷里半闔著眼美眸迷離、渾身酒氣的大小姐,心底終究不受控軟了下來,總覺得她好似脆弱得一擊就碎,讓人不自覺想要憐惜順著她。
下午他們去醫院找不到顧檀,就打電話給了他的助理,可助理卻聲稱不知道他的行蹤,沒辦法,幾番周轉后他們只得去他的住所,遠在兩小時車程的另一個區。
可到了,天都黑了,卻得到他家保姆告知他出國了的消息。
大小姐就像是被擊垮了,意識到顧檀就是在故意躲著她,晚飯的時候什么也不肯吃,一個勁賭氣喝酒,不管他如何勸說也不聽。
與他在電視劇里見到的失戀者反應一模一樣。
刷了房卡進去,抱著大小姐躺到床上去,他才重重舒了一口氣,高大身軀站在床邊凝視著她,有種如釋重負了的感覺。
可她好似很不安,閉上了眼,漂亮小臉殷紅,還在不斷念說著什么。
“騙子說謊話再也不相信,不相信哥哥”
安靜的室內,男人清晰地捕捉到關鍵稱呼詞,目光不由微怔,“哥哥”
微蹙眉,他懷疑自己聽錯了,她分明是白爺爺唯一的孫女,又哪里來的哥哥
除非,這是她對于那位醫生的親密稱呼
想到后者,心底壓抑的沉悶感似乎更重了,呼吸莫名不太順暢。
大手拉過被子,看了眼床上醉意朦朧的大小姐,他便俯身為她蓋上,每一個被角都捋好,保證她不會受涼,他才收回手,站直身軀準備離開了。
就這樣吧,像是有一道聲音在對他這么說道。
今天就這樣吧、他對她莫名其妙的感情也就這樣吧。
她心底喜歡著另一個男人,他身上也背負著巨大的仇恨,終究是不合適的。
想到這里,他便斂下了目光,轉身想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