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細細密密,有淡淡的幽香,玫瑰花瓣落在臉上的感覺。
江衿言眸色幽深,喉結微微滾動。
張開的五指在用力地彎曲,陷進沙發里。
她勾住鼻尖上的細發別到耳后,“阿言,你這個傷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撞的。”
“江衿言。”
南漓很少會用這么重的語氣和他說話,她舉著棉棒,皺眉,然而一想到自己常常不在江衿言的身邊又覺得愧疚。
“你答應過我愛惜身體。”
“對不起。”
“不用道歉,你的身體,你的未來,都是你自己的,如果你自己都不在乎,沒有人能幫你,我們都是孤兒,沒有父母家世,想要從底層掙脫只能靠自己。”
南漓不打算深究那個女孩和這個傷,這是江衿言的隱私,他愿意說就說,不愿意她也不會逼他。他們之間是平等的,她作為姐姐,會在他要犯錯的時候進行勸導,聽不聽那就是他的事了。
“嘶。”江衿言發出一聲呻吟。
南漓剛沾上傷口,她抬眸看了眼江衿言,又按了下,她知道這還要疼,但江衿言愣是沒再吭聲。
他一言不語的看著她,開扇形的雙眼皮,眼角深邃,尾帶彎,含著瀲滟水光。
她感覺自己像是在欺負他。
“江衿言,閉眼。”很不習慣。
但是,江衿言這次沒有聽話,他握住南漓的手,按向傷口。
南漓想撒手卻抵不住他的力氣,這刻她真正意識到男女力量懸殊。
江衿言面無表情,手背的青筋似要穿透薄薄的皮膚,他克制著,以懲罰自己的方式乞求饒恕。
“痛。”
南漓一喊,江衿言就放開了她。
雪白的手腕上被攥出一圈紅印,他怔怔地望著,眉心皺緊。
“對不起。”他說。
南漓不是真的和他置氣,看著他滿眼的自責,她還是忍不住心軟。
她捧起他的下顎,對上他明亮的眼,輕撫道“阿言,你受傷的話,姐姐會心疼的。”
上完藥,南漓囑咐江衿言早點睡,自己洗了個澡便爬上床。
快睡著的時候她才想起來還沒關心江矜言發不發燒了。
這幾天她實在是太累了。
當天晚上,南漓做了個夢,先是她在璀璨的燈光下走秀。
接著畫面轉變,逼仄的樓道里,少年抱著她,腰間的手不斷收緊。
“你怎么可以讓那么多人看到,明明是我一個人的,真該挖掉他們的眼睛。”
電光一閃,她抬起頭,昏沉的月光下,熟悉的臉從黑暗中露出。
少年眼神陰鶩,氣勢逼人。
她震驚地喊出那個名字。
醒了。
南漓坐起,左看看右看看,恍若明白那只是一場夢。
她捂著胸口平息心跳,側頭看去床頭,才五點二十。
也不早,江矜言六點十五分就要出門上學了。
她翻開被褥起身,穿上厚實的家居服,走出房間。
她洗漱完,江矜言也起床了。
兩人一進一出,在衛生間門口打了個照面。
少年襯衫領帶,身姿筆挺,禮貌地讓出位置,“早上好。”
夢的記憶還在,那個滿身戾氣的少年和眼前的人重疊在一起,簡直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