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能聞到那讓人不舒服的味道,那自然也瞞不住北玄的鼻子。
她能從這混濁的氣味中得到的消息便是,這些所謂的奴隸,住的環境必定不會好,甚至還有可能是可以用臟亂來形容的地方。
北玄是怕她接受不了親人在如此臟亂差的地方忍受百年屈辱。
但她不會。
她或許會有強烈的情緒波動,或許會痛恨泠淵造成了這一切,但她不會說因為這些畫面心理防線崩潰,或者氣憤的找王家要說法。
不是說她心硬,實在是因為她不是這原主,沒有經歷過
咳,算了,她就是心硬。
思考間,下人已經帶著謝瑤初他們到了一出院子。
院中已經站了六排身穿粗布衣裳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一排站了二十個人。
這王家不愧是大家族,光是這“奴隸”都養了如此多。
“幾位公子,這就是我們府中所有的奴隸了,你們盡管找,找到知會一聲便是了。”
那些所謂的“奴隸”,在看到謝瑤初一行人出現之時,紛紛將腦袋抬了起來,用希冀的目光看著他們。
他們當了這么久的奴隸,知道這場面是代表著什么。
每次他們排在這里時,就會有人被挑選出去,也就是進西域前所聽到的奴隸規則。
他們大多懷著滿腔仇恨,期望蟄伏在這偏遠的地方,等待有一天能被贖出去。
但他們想得很美好,但現實卻一點都不如意。
這么多年來,他們沒等到同伴的救助,只會對生活越來越失望,甚至沒了希望。
同伴或許已經死亡,或許是覺得來解救他們太過麻煩而選擇不來,總之,他們似乎是被遺忘在這里了。
西域的奴隸有千千萬萬,但是存活下來的連一半都沒有。
而現在,每次看到有人前來贖人,他們都會燃起希望,又在其他人被贖走后,再次失望。
期望又失望,一直反復,其實有好些人,精神已經變得不正常了。
謝瑤初的眼神在所有人面前劃過,隨著眼神慢慢落在后方的人群身上,謝瑤初的眉頭皺起。
沒有,怎么還沒有
直到眼神落到最后一人身上,謝瑤初的眉頭還是沒能舒展開來。
是不是沒看仔細
謝瑤初不死心,又從第一排開始看了起來。
這一次她看得尤其認真,但隨著時間流逝,那個人她還是沒能找到。
同族之間會有血脈感應,當然也有距離限制。
但她仔細找了兩遍,同族沒找到,眼神齷齪的倒看見了好幾個。
為什么不直接報出清思的姓名
因為來到西域自愿當奴隸的人,他們連自己的名字都不配擁有。
那些人在謝瑤初的眼神劃過之后,眼里再次涌現出無盡的絕望來。
一個中年女人笑著道“公子是沒看到合適的還是找人沒找到不如公子一下對方來西域的時間,外貌特征,我們也好為公子篩查。”
當然,篩查也是要另外收費的。
謝瑤初決定賭一把“我要找的人,叫清思。”
清思是前皇室的公主,就算嫁人后也是高高在上的將軍夫人。
她如此高貴的一個女子,就算是甘愿來做奴隸,但就憑她這寧愿做奴隸的心便可看出,她是不愿忘掉那個名字的。
或許,她在相熟的好友跟前,提過她的名字也說不定呢
果然,隨著那個名字一出來,那中年女人的臉色就變了。
而場上,謝瑤初眼尖的發現好些人眼光都有波動,但不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