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時竟有些分不清。
“我白鶴書院的規矩,舉子不可狎妓。你記是不記得”
卓先生環視一眾學子,目光在林回風和季言安兩人身上頓了頓。
“從你們考中舉人的那一刻開始,你們便正式成為我南離的候補官員。南離國法,官員不可狎妓。你們作為候補官員,自然也該如此要求。”
將怒其不爭的目光轉回到葛士會身上,卓先生繼續道
“我白鶴書院的規矩,舉子狎妓,念在初犯,不剝奪你的舉子功名,只做嚴懲。一則逐出書院,二則當眾杖責五十。你選哪個”
按原計劃,葛士會是打算選擇離開書院的。
林回風應了他,提攜他家的商行。
有了林回風的支持,他自然能力壓幾位堂兄弟接手葛家商行。
可如今
他不能離開書院。
離開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我選擇,受杖責五十。”葛士會語氣里,竟有幾分決絕。
“啪啪啪。”
執杖的小廝一次連一次舉起手腕粗的木杖,重重拍在葛士會的臀部。
葛士會先生咬牙忍著,后來是低吼,再后來是痛哭流涕。
哭嚎中,透過淚眼,看著前方的季言安和林回風,葛士會恨意漸濃。
這兩人交手,爭奪名額,憑啥,憑啥他們好好站著。
而他,在全院同窗譏誚地嘲弄著,被杖責得體面皆無
憑什么
葛士會有一種沖動,要把林回風在主謀的事戳破。
正要開口,抬頭觸及林回風陰沉的眼色,理智回籠。
他不敢,會死的。
老規矩給蘇可兒寄了一份她親自書寫的股約契書。
李堇的新店和合樓開業了。
和合樓主要是做的炒菜,跟普通酒樓是一樣的。
不同的是,菜品都是李堇復刻的現代名菜。
為了這個酒樓,李堇和請來的趙大廚,簽了一張長達十年的聘書。
若是在之前,李堇是不敢將菜譜給外聘的大廚,但是今時不同往日。
整個潭州府,都知道,她的產業,是睿王府入股的。
她的廚子她的菜譜,還真沒人敢打主意。
但是李堇還是保險起見,提高一倍月錢,跟趙大廚將聘期延長到了十年。
和合樓的菜色新穎,再加上,睿王府的光環加持,開業就顧客盈門。
更大手筆的是,李堇將旁邊的店面也買下,內外打通,大門拓寬,鋪平了臺階。
用來給貴客放車馬。
這得是晉安郡城的大酒樓才有這么大的手筆。
李堇按原計劃,讓王掌柜主理和合樓,又挑中了幾個苗子好的給王掌柜和一品軒那邊的薛管事帶著。
“東家,葛楊捎回來口信了,姑爺的推舉名額到手了。”
青葉還是一樣,噸噸噸地跑進來,頭上珠花劇烈地搖晃,似在努力盤住頭發不墜下來。
“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李堇放下手中的筆,雙手合十,對著天空虔誠地謝了句。
“青葉,通知下去,今日東家有喜,和合樓和一品軒都打八折。”
看了看青葉,李堇又道,“家里的人賞半個月月錢,請來的伙計各賞百文。”
“謝謝東家。”青葉開心地咧著嘴跑去通知大家這個好消息。
“東家,這邊出了點事。”
青葉前腳剛出去,王掌柜后腳就進來了。
“怎么說”李堇心口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