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動靜,他轉過身來。
“嘖小師妹劍舞得錯啊。”
顏婧兒許久沒見到段瀟暮。
有時候在升堂典禮上見過他,有時在正堂口,再或者偶爾聽到同窗說段瀟暮又進繩愆廳被罰一頓。
段瀟暮似乎也知道她刻躲避他,很多時候遠遠地撞見,也只是瞥眼就轉身離開。
今日,在這堵她倒是頭一回。
“師兄找我有何事”顏婧兒。
段瀟暮懶懶散散的,依然是那副睡醒又欠揍的樣子,他“一直以來我都大白,你為何躲我”
“我”這事被這么直白地挑,顏婧兒還有些難為情,一時知如何回答。
段瀟暮下,也沒打算讓她回答,又說道“別緊張,我找你沒什么事。”
“就是呢”他走上兩級臺階,桃花眼漫心挑,說道“來跟師妹道別的。”
顏婧兒詫異“師兄要走嗎”
“啊,”段瀟暮道“準備離開國子監,讀書讀膩沒思。”
“”
讀兩年都還在正堂,確實挺沒思的。且這次他又沒考過升學,若是再讀估計還得在正堂當留級監生。
段瀟暮像是猜到她想什么,唇角一松,扯個妖孽般的出來“敢嘲師兄”
“沒有。”顏婧兒嘴上否認,趕緊道“師兄讀書去做什么”
“你這話得有思,我堂堂信國公世子讀書自然有許多事要做。”
“今日來與你道別”
突然,段瀟暮收斂,身上那股吊兒郎當的氣勢也一并收斂來。
他目光定定的,像是在看顏婧兒,又像是在看其他什么。
顏婧兒還是一次見他身上有這樣正正得近乎有些悲傷的情緒。
她莫名地也定住。
段瀟暮沉默,說道“小師妹,我要走,離開京城一段時間。”
顏婧兒想開口去哪,但喉嚨動動,最后出口的話卻是“師兄保重。”
這話一落,那廂段瀟暮差點被口水噎著。
他噗呲聲,又恢復少許吊兒郎當的模樣。走到顏婧兒跟前,忍忍,終是忍住抬手飛快地捏下顏婧兒的臉頰。
“知道,”他說“師兄保重的。”
說完,他深深看眼顏婧兒,轉身擺擺手,漸行漸遠。
顧景塵站在槐樹下遠遠地瞧著這一幕。
顏婧兒目送段瀟暮走遠后,也發現他這邊,因著剛才被段瀟暮捏臉,她還有些羞赧。
理理衣裙,顏婧兒朝顧景塵走來。
但離著還有幾步之遙的時候,身后又有人喊她,是個著青衿的少年。
他是跑過來的,手上還提著什么東西。
顏婧兒覺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來在哪里見過,最后等那人跑近喊她“顏師妹。”
她才想來,哦,這是昨天宋盈說的那位東三堂文采斐然的蔡師兄。
蔡師兄得靦腆,耳朵還有些紅紅的,他“顏師妹這就回去”
顏婧兒點頭“蔡師兄有什么事”
“沒什么事,就是”他將一個匣子遞過來,說“聽說顏師妹喜歡吃糖蒸酥酪,我剛才回書院就順道買的。”
顏婧兒怎么思收他的零嘴,更何況還有顧景塵在看著呢。
她下識地去瞧顧景塵那邊,見他眸色幽深,卻色極其平靜。
蔡師兄注到,遲疑地“這人是”
“是我哥哥。”顏婧兒道。
聞言,蔡師兄立即正色,朝顧景塵端端正正地作揖“知竟是哥哥在,晚輩這廂有禮。”
顧景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