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琬看了看蔡師兄,又看了看面上有點懵的顏婧兒,促狹道“蔡師兄,我也喜歡吃呢,你為何單單給顏婧兒不給我”
“這這這我是給你們倆的。”說著,他慌慌張張地把紙包交給褚琬,羞赧地告辭離去。
褚琬噗呲一笑,打趣道“竟不想,你才來國子監就這般招桃花。”
顏婧兒第一次遇到這樣的,臉頰也有些燙,正要回嘴過去,不經意間瞧見槐樹后頭站著的人。
她倏地一驚,趕緊別過臉。
“祭酒大人顧大人”褚琬也看見了,立即行禮。
顏婧兒聽了,也速速下馬跟著行禮。
蘇云平咳嗽,嚴厲道“學子當以學業為重,不可貪念男女之事,謹記謹記”
兩個小姑娘尷尬得不行。
顏婧兒更甚。
她初次被人示好,不想被國子監祭酒和未婚夫婿碰了個正著,尷尬之余,還頗是窘迫。
她悄悄抬眼去看顧景塵,見他也正在看她。
目光平靜、犀利,還夾雜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被燙了下,立即收回視線。
“好了,”蘇云平也不想為難兩個小姑娘,揮手道“你們去吧。”
“是。”
“是。”
顏婧兒和褚琬又行了個學子禮,如蒙大赦地各自牽著馬離開。
走了沒多遠,褚琬就興奮地拿馬鞭戳她“啊啊啊啊我們居然遇到了這位”
顏婧兒斜眼。
“祭酒大人旁邊的那個人,你應該也聽說過,”褚琬繼續道“正是我們大塑赫赫有名的顧丞相。”
“你為何見他就這么激動”
“嗚嗚嗚你不激動嘛,那可是我心中最敬佩的人,別說我了,整個上京城的貴女們見了他都會如此。”
“為何”
“當然是因為顧丞相年輕俊朗英武不凡滿腹經綸虛懷若谷高風亮節”
“停停停”顏婧兒聽得起雞皮疙瘩。
“最重要的是”褚琬嘿嘿一笑“他還未娶妻,是眾多閨中女子們愛慕的對象。”
“那你也”
“啊我不是”褚琬擺手“我只是敬佩他的才華,這樣的人若是能靠近吸一口仙氣,我想我這個月底的策論就不愁了。”
顏婧兒狐疑嘀咕“真就這么好”
“當然也不知以后誰有這個福氣嫁給他。”
顏婧兒心情復雜,忍不住回頭瞧了眼。不遠處的綠蔭小道上,那個著石青色錦袍的頎長身影,步履閑適。
“我們回去吧,女先生該等急了。”
她翻身上馬,拉緊韁繩低“策”了聲,調轉馬頭,往來的方向離去。
也不知是不是有所感應,正在跟蘇云平談事的顧景塵突然轉頭,只來得及看見少女騎馬的背影。
她一身純白的國子監青衿,長長的烏發一半散落在肩背上,風一吹,落下的槐花花瓣飄飄灑灑縈繞在她周圍,影影綽綽中,可窺見起窈窕身姿。
“韶卿,那位姑娘便是你此前舉薦過來的學子,對了”蘇云平好奇問“你向來不會理這種俗事,難不成與那姑娘認識”
半晌,顧景塵收回視線,淡淡嗯了聲,道“認識,是故交之女,與我有婚約。”
說完,他抬腳往前走了,留下愣在身后的蘇云平,驚得半天都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