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一落,賀馨蘭腳軟地踉蹌了下。
今日這事,她只是想把褚琬趕出賀府,順道讓老夫人厭惡她罷了,當然,一開始也還抱著其他目的。
在賀璋喝完藥之后,她是最早進入屋子的,就是想等藥性發作,興許賀璋會忍不住讓她幫忙解藥性。即便不要她幫忙,最后嫁禍給褚琬也能達到目的。
卻不想
沒過多久,李大人帶著人來了,按賀璋的吩咐,將府上下人都關了起來,最后回來稟報道“大人,下官定會在明日此時查明真相。”
“嗯,”賀璋點頭,淡淡道“李大人似乎還漏了一人。”
李大人抬頭“誰”
賀璋長臂一指“將她也帶下去審問。”
賀馨蘭大驚“賀大哥,你怎么懷疑馨蘭,馨蘭是斷不會害賀大哥的。”
她眼淚汪汪地去求賀老夫人“老夫人,您要為馨蘭做主,賀大哥為了褚姑娘居然要拿我審問,我怕是沒臉再活了,與其被人這么不清不白帶走,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說完,她朝著不遠處的柱子撞過去,可賀老夫人哪里忍心,眼疾手快地攔著。
“璋兒,你糊涂,馨蘭是我看著長大的,這世上誰都有可能害你,但斷不會是馨蘭。”
賀璋冷眼,只揮手示意李大人“動作快些”
“賀大哥,你不可這么對我你不可”賀馨蘭哭得傷心欲絕。
賀老夫人頭一回見兒子冷臉,也不敢反駁,只得眼睜睜地看著賀馨蘭被拖出去。最后,她心力交瘁地回屋子去了。
眾人一走,屋內變得安靜。
許久后,褚琬低聲問“你為何不懷疑我”
賀璋緩緩走回床榻邊,捂著胸口坐下,苦笑道“我倒希望是你。”
褚琬抬眼。
“這樣,我便知道琬琬原來這么喜歡我。”
“”
大理寺辦案,尤其是這種芝麻小的案子幾乎不費吹灰之力,當日傍晚,真相就查明了。
此事果然是賀馨蘭做的。
賀馨蘭既然做,必然會留下蛛絲馬跡。先是拿銀錢收買人心,再是利用身邊的婢女誘哄后院的小廝。
她倒算是聰明,事情敗露后,那小廝一口咬定跟那婢女暗通曲款,玉仙草也只是買來給兩人助興。然而李大人將兩人分開各自審問,并嚴刑拷打,終是指認出賀馨蘭。
酉時,李大人將審訊筆錄拿給賀璋看時,賀璋頓時周身氣息寒涼。
彼時,褚琬正在給他喂粥,見此,她停下,問“怎么了”
賀璋目光沉得滴水“好一個狼子野心。”
他把筆錄遞給褚琬,褚琬接過來一看,竟也驚得睜大眼睛。
那婢女是賀馨蘭的貼身婢女,服侍了多年,賀馨蘭這幾年干的事一件不落地抖落出來。最為嚴重的,要數在賀老夫人的藥里動手腳的事。
賀老夫人有頭疾,常年用藥,賀馨蘭也不知從哪得來的西域毒藥蒲茄,這種東西,只需要每次用藥放一點點,便能讓人致幻,日子久了就會對賀馨蘭產生依賴,甚至言聽計從。
褚琬擔憂問“已經很嚴重了嗎”
賀璋搖頭“索性發現得及時,賀馨蘭是來京城的這一年才開始用藥。”
“她為何要這么做”褚琬不解問。
為了什么
賀璋想到賀馨蘭的目的就只覺得厭惡,以前是顧慮自己母親依賴離不得她,如今,恐怕是再也容不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