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褚琬驚訝“那你二哥當時也在”
陳文毅點頭“所以,那些人估計是一開始就知道我在撒謊,讓我們等是去找人逮我們。”
“原來如此,實在是”
“是什么還在后怕”
“不,是太驚險刺激了”
陳文毅一愣,好笑地跟上去。
兩人來到永綏街收稅,這里有一家糧油鋪子,已經兩年都未繳稅了。前頭有人來催過許多次,但這家鋪子的掌柜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要么是不愿意交,要么就只交一點點,然后拖著。
這回許是見褚琬和陳文毅兩個年紀輕,便又故伎重施,坐在地上哭慘。從上有老下有小,到自己凄慘身世都倒豆子似的吱哇說個不停。
這人聰明,也不說不交稅,只一口一個寬限幾日,但這話他都說了兩年了。
對付這種人,褚琬沒經驗,她就無所事事地站在鋪子門口,聽里頭陳文毅跟那人過招。
陳文毅口才好,做戲也逼真,賣慘哭窮張口就來。說自己老大不小還沒娶著媳婦,在家中被繼母苛待過得凄慘,小白菜似的長大。好不容易爭取得了份催收的活兒,若是連這都做不好,別說娶媳婦了,他繼母恐怕要吹枕頭風將他送到鄉下去老死一生。
褚琬站在門口聽得直樂,她旁邊就是個藥鋪,里頭的老掌柜見她肩膀一抖一抖的,面色復雜。
果然,沒過多久,她就聽見糧油鋪子的那人認真問“你繼母真就這么惡毒”
“千真萬確”
“唉怪可憐的,我也不想為難于你,罷了罷了,你年紀輕輕也不容易。”
褚琬聽了,噗呲笑出聲來。
她踢著石縫里長出來的一叢雜草玩,不經意抬頭,看見從藥鋪走出來的人時,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賀璋著了身便服,手里提著幾包藥材,站在藥鋪門口看她。
兩人視線對上。
褚琬覺得窘迫。
她們昨夜才見過,且她在說了那些話之后,很不爭氣地濕了眼眶,正想努力消化呢,又不期然遇見了。
兩人就這般不尷不尬地滯了片刻。
賀璋見她身上穿著官袍,問道“在行職”
“嗯。”
他朝糧油鋪子看了眼,目光又落回褚琬身上。
褚琬不想尷尬,隨口扯了個話題“你生病了”
“不是,是家中母親身子抱恙。”
“哦。”
她期待陳文毅快點出來,如若不然,此時跟賀璋站在這讓她很不自在。也不知賀璋是怎么回事,拿著藥在門口也一直不走,像是在等什么人。
果然,很快,里頭又走出來個女子,喊他“賀大哥,我們回吧。”
那女子也看見了褚琬,臉上的笑意短暫地消失了會,隨即立馬打招呼道“褚姑娘也在。”
褚琬點頭,她跟賀馨蘭見過兩次。
以前沒發覺,但這回褚琬感受得分明,這個賀馨蘭,所謂賀璋的義妹,適才看賀璋的眼神并非妹妹看哥哥的眼神,更像是女人看心愛之人的。
而且,此時對她的態度,莫名地充滿了敵意。
這種敵意令褚琬很不舒服,她禮貌地笑了下,打算進糧油鋪子。而這時,陳文毅恰巧從里頭出來。
他志得意滿,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褚琬肩上,邀功道“褚姐姐,一會你要如何謝我”
說完這話,他才發現旁邊還站著兩人,而其中的那個男人,目光犀利地落在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