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塵自己的事確實忙完了,但耐不住屬官還有事請教。因此在書房門口就排隊等了那么兩個官員。
顏婧兒一身國子監青衿,梳著雙丫髻,還背著書箱,走進百輝堂時,就見有幾個官員站在顧景塵書房門口。
她腳步停下,想了想,走到對面的東廂房門口等著。
那幾個官員也看見了她,此前得知是顧景塵的異姓妹妹,稍稍對她頷首,算是打招呼。顏婧兒也遠遠地福了福身。
小廝見她來了,問是否要去通報。顏婧兒搖頭,說政事重要,她等等也無妨。
這一等,就等到天黑。
最后一個屬官走出書房后,顧景塵仰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小廝進來給他重新換熱茶,想了想,提道“顏姑娘來了有一會兒了,正在東廂房正廳等著。”
顧景塵抬眼“何時來的”
“酉時二刻。”
顧景塵起身,稍稍活動了下筋骨,而后打開門。
書房正對著東廂房的正廳,所以打開門就能看見顏婧兒的身影。她坐在椅子上,微微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椅子過高,且她坐得深,以至于一雙腿并不能著地。她腳尖一晃一晃地在地毯上劃圈兒。
這么一看,倒真像個長不大的小姑娘。
婢女提醒顏婧兒“姑娘,大人出來了。”
顏婧兒抬頭,果真見顧景塵站在書房門口朝她這邊看。
她趕緊收回腳。也清楚自己這個動作和姿態過于幼稚,莫名地,覺得有點尷尬。
不過顧景塵并不等她緩一緩,就招手道“過來。”
顏婧兒背著書箱過去,跟著他進書房。
這書房之前來過一次,彼時還自告奮勇地幫他磨墨。顏婧兒腦子里回想那些尷尬場景,頓時覺得,她遇到顧景塵的大多數時候,自己總是犯蠢。
也不知顧景塵對于自己是怎么個看法。
她悄悄抬眼去看顧景塵,他已經坐在桌前,端著一盞茶喝。
他下巴微抬,露出修長的脖頸。喝茶的時候,喉結也跟著上下滑動。
顏婧兒很好奇,為何男人要有喉結這么個東西。其實她也曾見過許多人的喉結,但都沒有顧景塵的這么好看。
父親的喉結是稍粗一些的,而哥哥的許是年紀還小,并不曾這么明顯。但顧景塵的喉結輪廓凸起明顯,且滑動的時候極其有力,莫名地就令人覺得有些
顏婧兒說不上來該怎么形容,就是覺得顧景塵這人似乎做什么動作都比別人好看。
她想得入神,以至于顧景塵已經喝完茶了都未曾發覺。
顧景塵放下茶盞后,坐在椅子上也沒說話,他眉目微斂,就這么靜靜地坐著等了會兒。
半晌,才問道“看夠了”
“啊”
顏婧兒差點被自己嗆著。
她后知后覺回過神,臉頰漸漸燙起來。慌亂地扯了個理由“我我我我沒看你,我在想事。”
這話說完,她頓時就想鉆進地縫去,分明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果然,顧景塵睇她,眸子明晃晃地寫著不信。
顏婧兒挫敗得很,什么都瞞不過這人的眼睛。只是令她不解的是,為何這人卻是一副被人盯著看也毫不在意的態度。
難道是他自知美貌,且經常被人這么看,已經習慣了
想必也只有這樣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