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婧兒都要哭了。
可段瀟暮這人就有這種惡劣癖好,見她要哭不哭的,居然還笑得挺開心。
他將她的書箱肩帶往上一拉,大發慈悲地說“行,不逗你了,趕緊走吧。”
顏婧兒撒腿就跑出去老遠,倒是令身后之人微微錯愕。
“嘖”段瀟暮瞧著她小胳膊小腿的跑得還挺快,自語道“跑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
午時下學,學子們都往飯堂趕,顏婧兒和褚琬也不例外。只不過兩人在出學堂時仔細觀察了會,沒見到段瀟暮身影才趕緊走。
“你上午將課業遞給他了”褚琬問“怎么不喊我陪你去”
“你不是鬧肚子嗎”顏婧兒說“我本來以為是他的小跟班過來呢。”
“段世子沒為難你吧”
顏婧兒搖頭“沒有。”
“說來也奇怪,”褚琬說“段世子眼高于頂的人,倒是很喜歡跟你說話呢。”
這是何意
顏婧兒不解,但褚琬很快就將話題轉移到月底考試上。她說“這回考表章,啊,表章也是我頭疼的。”
“顏婧兒你會不會”
顏婧兒也頭疼,做文章最考驗文采了。她以前在家上女子學院時也做過文章,彼時被大哥哥說華而不實。
“若是有人可以請教一番就好了。”褚琬自顧自道“我聽說有同窗認得東三堂的師兄,可以去請教他們呢。”
東三堂的學子都是從西三堂優選升級過去的,學識自然不在話下。
兩人挽著手去飯堂,日頭有點烈,走這么段路下來,顏婧兒嗮得臉頰紅撲撲的,像是抹了胭脂般。
“顏婧兒,”褚琬看了眼,突然問“你定親了沒”
在飯堂門口就問這個,顏婧兒臊死了,低聲道“問這個做什么”
褚琬也后知后覺會意過來,她嬉笑道“你長得這么好看,家里肯定有許多人上門提親吧”
顏婧兒搖頭,心里倒是藏著另外一件事。
聽了褚琬那番話,她一路上都有些糾結。
此前顧景塵說讓她學業上有不懂的,就去百輝堂問他。比起東三堂的師兄們來,顧景塵無疑學識更好,畢竟他每年都還來國子監講學呢。
可一想到那日在酒樓的情況,顏婧兒就有點發憷。
“想什么呢”褚琬拉著她“我們快去那邊,還有坐位。”
最后,顏婧兒還是決定回府請教顧景塵。
因此,當日午后下學,她回號舍收拾點東西,然后跟褚琬交待這幾日都回親戚家住。
辭別褚琬,她又花了點碎銀雇一頂轎子回了常府街。
管家顧荀得知她驟然回府,還以為發生了何事,特地過來問情況。
顏婧兒說學業上遇到了難題,想回來請教顧景塵。
“哦,原來是這樣啊。”顧荀很是欣慰。
他之前見兩人總是老鼠見貓似的相處,還擔心這么下去該如何是好。如今見顏婧兒主動回府找顧景塵,心里松了口氣。
看顏婧兒的目光越看越歡喜。
“大人他在百輝堂嗎”顏婧兒被顧荀這慈愛的目光看得挺緊張。
“在,”顧荀說“這會兒大人應該忙完了,你直接去就是。”
“嗯。”顏婧兒背著書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