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門又被抵住了。
“還有一事,忘了與你說。”他不緊不慢道。
“什么事”
顏婧兒都快扛不住了,奇怪今天這個男人怎么這么多事。
“我明日要去其他地方查看,興許要離開幾天。”
顏婧兒掌門的力道松了些,訥訥地問“大人要去多久”
“還不清楚,興許天就回。”
“哦。”顏婧兒點頭,然后打算繼續關門,卻仍是沒關上。
顏婧兒不解地抬眼。
卻見顧景塵靜靜地瞧著她,張口似乎想說什么,少頃,又只開口道“罷了,你早點睡。”
“”
顏婧兒關上門,走回床榻邊,借著幽幽燭火,盯著桌上的那只小瓷瓶看了許久。
過了會兒,她將瓷瓶打開,聞了聞氣味,而后倒了點在虎口處。揉了片刻,漸漸的有股溫熱傳來。
突然,她又想起傍晚的事。
她緩緩摩挲自己的手背,那里仿佛還余留了他的溫度。
回想起當時顧景塵的神色,彼時他好像也愣了下,但很快就收回手去了。面上也極其淡然,似乎并沒有把這件意外當回事。
莫名的,顏婧兒有點惱。
為何就只有她一個人情緒波動
而且只是碰了下手而已,她為何要大驚小怪的
不就是摸了個男人的手嗎
顏婧兒你爭氣點
次日,顧景塵就離開了小院,顏婧兒起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他的身影。
她照常切藥碾藥,有時候也跟著其他人一起去送藥。在這里做事都不講究誰是誰,忙起來的時候,也有人大聲喊她去幫忙做點別的。
顏婧兒一開始是穿著自己的衣裙,但后來發現不便于干活,于是她讓香蓉去幫她找了兩套短襖上衣,再把散落在后背的長發也全部挽起來。
如此一來,到還真像是在農家小院認真過日子的嬌俏小婦人似的。
接下來的幾天,斷斷續續下了場雨,天氣稍微涼了些。
顧景塵還沒回來,離他上次說的天,已經過去了六日。
這日午后,她歇了個午覺起來,天空陰霾一片,才推開門,雨點就肉眼可見地砸下來。
她趕緊跑出院子將簸箕里的藥材都收回屋子。忙了一通后,才坐下來歇息,但沒過多久又聽到有人在外頭喊。
“有人嗎”
她從門縫瞧出去,是個約莫四十多歲的婆子,觀衣著不像是農家百姓,說話也不像是本地人。
顏婧兒正想開門去問何事,那廂香蓉就過去了。
“你們是何人有什么事”
“我家夫人是青州秦家主母,路過此地馬車壞了,又恰趕上下雨。姑娘能否行個方便借地躲一陣”
香蓉聽了,轉頭看向顏婧兒。
雨點還在大滴大滴地砸,似乎有越下越大的架勢。顏婧兒便吩咐道“讓她們進來吧。”
很快,籬笆打開,一個皮膚白皙的夫人進來,約莫也四十歲左右。跟在她后頭的,還有兩個丫鬟和適才喊話的那個婆子。
那夫人走得急,走到屋檐下了才抬頭看過來。
這一抬頭,倒是讓顏婧兒愣怔了下。
心想,這人的模樣挺眼熟,好像在哪見過似的。
那夫人面色清冷,只淺淺頷首算是跟顏婧兒打招呼。
顏婧兒還惦記著手上的活兒,于是吩咐香蓉領她們去堂屋坐,再準備些熱茶,然后又自己忙去了。
等顏婧兒將藥材整理好,忙完出屋子時,雨已經停了。
之前避雨的那位夫人也不知何時已離去。
問香蓉,香蓉說申時走的,走得急也沒來得及跟顏婧兒打招呼。
香蓉說“姑娘,那夫人走的時候還非得給銀子,奴婢沒要,結果她讓人丟了一錠銀子在堂屋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