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順帝北逃,代代相傳的玉璽流落草原,途經土默特部、察哈爾部,到了今日,由囊囊大福晉攜額哲王子進獻大汗。”多爾袞謹行叩拜之禮,起身端來,又深深躬下身去,“還請大汗受之。”
霎那間城門靜謐。有人心間激蕩,有人屏住呼吸,皇太極瞇起眼,似要將玉璽的模樣刻進腦中。
建號改制,是為繼承前朝大統。傳國玉璽,本質不過是不知真假的石頭,便是假,他也要讓它成真。
不過是時機到,師出有名而已。
片刻肅穆接過“本汗當沐浴焚香,于宗廟受奉,感念長生天的恩賜”
關雎宮猶如春暖,海蘭珠捧起案上的金印,手指輕拂,不多時將它放回盒中。
才過了多久,它就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她倒要感謝送來的那個人,省了進獻的功夫,或是大汗去尋的功夫。
紅唇彎起一抹弧度,海蘭珠朝外走去,聽見吉雅和博敦小聲說話“如今滿三個月,格格也能出去散散心了。”
博敦點頭道“既是太醫囑托,不能一味地窩在宮里。只是如今天寒,定要顧上保暖,每一條宮道需掃干凈雪,后花園也得清理。”
這個話題結束,她們圍繞是男是女討論了好一會兒,說襁褓衣褲都得做雙份才行。
過了一會兒,吉雅壓低聲音,說起剛剛打探的消息“察哈爾前來歸附的四位福晉,大汗先在朝堂接見,給她們安排京中暫住的地方,以便獎賞安撫,不知道要不要來宮中做客呢。”
做客博敦覺得不大可能,進了宮誰來招待,就憑病懨懨的大福晉
和諸位旗主見面才是正理,改嫁可是終身大事。
“橫豎也勞煩不到福晉。”博敦笑道,“你是擔心大汗娶新福晉不成”
吉雅嚇了一跳,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她哪里敢污蔑,她不想去長白山挖參
就是心里有些不踏實。許是害怕被人聽見,她鬼鬼祟祟地往四周瞧,恰恰和海蘭珠對上了視線。
吉雅唰地站直“格格,奴才也不想回草原喂羊。”
自城門回來,任誰都能瞧出大汗心情極好。花了一上午議功撫恤,簡單用過膳,又與朝臣商議如何安置投奔的林丹汗遺孀與額哲王子。
“既是主動歸附,為揚我大金仁德,不如封額哲為察哈爾貝勒,歸還部分牛羊草場,加派駐扎大臣,為大汗拱衛漠南。”范文程拱手道。
如此承認大金正統,也代表徹底臣服,等大汗稱帝,也好給額哲加恩,封他為察哈爾親王;恩威并施,使之不敢生出半點異心。
皇太極明白他的未盡之言,微微頷首。大部分朝臣贊同此話,范文程又道“四位福晉正當芳華,與旗主貝勒十分相配,臣愚鈍,卻也知美人當配英雄”
一席話說的眾人嘩然,一想也是這么回事,身份不夠誰娶得起
有心的旗主蠢蠢欲動,便是沒有見過她們的容貌,憑借幾大福晉的揚名,手下勢力、年紀財產他們皆了然于心,要說最搶手的,還是蘇泰、竇土門二位福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