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之后,安錦猶豫一下,還是主動側身握住男人的手掌。男人一愣,垂眸看她一眼,然后緊緊回握住。
凜冽的氣場沒有了,整個人終于重新和煦如春風。
這讓安錦有一種,奇怪的擼貓感。
她終于把脾氣古怪的生氣大貓給哄好了。
現在他們兩個人親近曖昧,似乎已經到了戳破窗戶紙的臨界點。
包間里,郁清和已經到了,等安錦一進來就誠懇道歉。
“嫂子對不住,我這前段時間在片場趕戲過不來。”
郁清和不僅態度非常好,還精心準備了一套首飾。
安錦打開一看就瞧出來價值不菲,下意識看眼身旁的男人。傅寒時含笑撫慰她點頭,“收著吧。”
說罷才扭頭對著郁清和調侃,“你現在出手大方啊影帝”
見他們的確很近,安錦這才放下心,她真沒想到傅寒時和鼎鼎大名的影帝居然是朋友,兩個人看起來八竿子打不著。
今天特意選了一家安靜的日料店。
倒不是幾個人愛吃這個,主要郁清和來的突然,濱城私密性好的那幾家餐廳都沒位置,臨時找了一家。
早上吃的飽,安錦對什么生魚片大腹也沒什么格外喜愛,吃了兩塊壽司之后就安靜聽他們聊天。
趁他們說話時,她悄咪咪的打量郁清和。
明星果然不一般,五官精致,頭身比驚人,而且真人比電視上更帥,渾身一股氣勢,大概真是娛樂圈說的紅氣養人吧。
正出神想著,手指指腹被人捏了一下。側眸一看男人還在和郁清和說話,手上動作卻沒停,捏完她的食指捏中指。
有點疼。
她在心中喟嘆一聲,然后收回視線,不看郁清和了。
這是吃醋了
她之前怎么沒發現傅寒時是個醋缸呢
原來他對妻子這個身份的人也有這么強的占有欲
突然一個電話打斷安錦思緒,她跟傅寒時低聲說了句去接個電話,又跟郁清和致歉之后拿著手機出去。
等安錦出去后,郁清和才轉頭一副見著新大陸的模樣上下打量許久不見的朋友,懶散的斜靠在椅子上嘖嘖稱奇,“這結婚了真不一樣啊,我看你現在都人模人樣了。”
傅寒時聞言一哽,沒好氣又眼神非常高冷的瞥他一眼,臉上寫著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也不甘示弱地回擊道,“你以后可別后悔。”
他剛剛可看到郁清和的小童養媳也來了,這犢子居然沒讓人家進來。
“不能夠,小爺我在娛樂圈都能片葉不沾身,還能讓那小丫頭片子障了眼”
“可別開玩笑了,她在我家都多少年了,我要動心還能留她到今天”
語氣那叫一個輕狂。
安錦掛斷電話,想到剛剛母親在那頭催生的話,就覺得荒唐又頭疼。
她只很輕的反問了一句,“現在連我的性生活你們都要管了嗎”
可能是怒意沖上大腦,她惡從膽邊生大膽地冷笑著又補了一句,“要是這么急,我把電話給傅寒時,要不要你跟他約好時間再通知我”
母親愣了兩秒果然氣炸了,安錦不顧她,自言自語似乎在問她也在問自己,“到底是我跟傅寒時結婚還是你們二老跟傅寒時結婚啊”
心如荒漠。
愈發對自己的家庭感到絕望。
父母想彌補她,她也耐著性子想緩和與父母的關系,可最終將彼此推的越來越遠。
夜晚海風漸涼,安錦站在門口吹了好一會兒風才將心里惱怒的火氣散的差不多,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去。
剛轉過走廊腳步頓了一下,包房門口不知何時站了個姑娘,正低頭站在那看不清神色。
安錦走過去,還在猶豫怎么叫她的時候,姑娘就抬起頭,清凌凌的眼里含著淚水,看到安錦之后似乎不好意思,連忙撇開頭抬手擦了擦臉。
安錦抿唇看著,不知道說什么,這么多眼淚,用袖子哪擦的干啊。
低頭從口袋里拿出一包紙巾遞給她。姑娘一愣,輕聲說了句謝謝接過紙巾,又抬頭看她,嘴唇動了兩下,最終什么也沒說,對她輕輕鞠個躬然后轉身默默走了。
被這一打岔,剛剛母親勾出來的火氣有些悵然。
見姑娘身影消失在轉角之后,安錦才斂眉收回視線,抬手握住門把要推門,微微用力將厚重的包房門推開一條縫隙,手臂繼續發力時,突然聽到房間里男人的嗤笑聲。
“我婚都結了,你現在問我愛她么”
她站在原地沒動,垂下眼簾安靜等著,突然好奇里面的回答。
半晌之后,聽到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又過了一會兒,安錦才推門進去,面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