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發癢,指腹捻了捻拿出手機對準她。
咔嚓,咔嚓。
第二聲時安錦回神,正好回眸撞入鏡頭中。
看到男人,她霎時彎唇隨手將書放到一旁,起身迎過去,“回來了。”
冷不丁站在他面前仰望著他好似還有絲緊張,雙手不安的握在一起輕輕來回揉搓,“阿姨新煮了羊湯,要喝一碗嗎”
今天她回家時阿姨問她要喝什么湯,她想了想,鬼使神差的反問,傅寒時喜歡喝什么
倒是把阿姨問一愣,阿姨回憶好一會兒,尋思寒時不挑嘴呢,哪種都喝。可這是安錦第一次問,她不想打擊安錦的親近,思忖后說,“寒時愛吃羊肉。”
于是今夜就煮了羊湯。
外面沒開燈,兩個人一前一后穿過走廊往廚房走,小鍋還溫著。安錦長發在身后披散,白色長裙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溫柔,傅寒時在她身后不動聲色的看著。
接過她遞過來的湯碗,傅寒時嫌麻煩沒有去餐廳,索性直接往櫥柜上一靠端起湯碗抿一口。
咸香四溢,所有似無的膻味被胡椒粉蓋住,上好的小羊羔肉熬出來的湯回甘泛甜。眼睛盯著安錦沒說話,一口一口將湯喝光之后,他才開口,“一起看電影嗎”
安錦正被他看得渾身汗毛炸起,不知怎么回事,她怎么覺得他今晚的眼神格外有侵略感
可她昨天跟喬珂聊天到凌晨,白天去美膚店沒有補覺,現在困的頭腦發沉,就等著他回家然后趕緊回房睡覺,于是安錦理所當然的搖頭拒絕,“昨天聊天好晚,有點困。”
微瞇著眼,像慵懶舒展的貓咪。
“”,傅寒時難得哽住,意味深長的垂眸睨她,“那你倒是晚上給我喝羊湯。”
安錦困極了,胡亂點兩下頭就跟他擺擺手要回房了。
傅寒時“”
夜晚只有一個人的臥室寂靜無聲,那碗湯勾起渾身燥意,他去衛生間洗了兩回冷水澡,胡亂系上浴袍躺在床上,傅寒時睜眼望天半晌沒有睡意。
想她迷迷糊糊干的這勾火又不滅的事,哭笑不得。心道明天可得跟家里阿姨說一聲,以后晚上可不能胡亂煮湯了。
家里這位又是個不解風情的,他還活不活了。
良久后,鬼使神差般伸手將手機拿過來,打開相冊。屏幕上女人溫婉平和,與之反之的是她過于艷麗的五官,兩種截然相反的東西混合在一起矛盾極了,可矛盾的東西卻格外吸引人。
他莫名覺得,這個瞬間應該是女人真實的樣子。
婚前他當然了解過自己的未來妻子,據說是個清高有傲骨的硬骨頭茬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要有人欺負她,她牙呲必報。
那時候他還想這小丫頭的性子未免過于厲害尖利了。
如今倒是有了別的想法。
靜謐的夜,他與照片中的女人對視,不知為什么他唇角也微微揚起。在意識到之后失笑搖頭,眼中笑意歸于沉寂,“你在想什么呢。”
他低喃著將手機扔到一旁,又躺了好一會兒喉嚨干渴的厲害實在忍不住起身喝了一瓶冰水。至于什么時候睡著的,傅寒時已經不記得了。
另一邊,安錦回房之后就非常心大肺大的睡著了。
甚至還夢見了離家不遠處的那家烤肉,炙熱的紅碳被燒的噼啪作響,新鮮肉片放在烤盤上被高溫烤的微卷,脂肪融化滋滋的響,鮮甜的香味。
實在是太香了,安錦直接就醒了。
一睜開眼,天光大亮,她趴在枕頭上,瞇眼適應了一會兒就自言自語道,“今天要吃烤肉。”
夢境太真實了,醒來之后悵然若失。
那剛烤好的焦香焦香的肉啊
正想著去哪家吃烤肉好,在腦海中尋了一圈定下海邊那家家庭烤肉店。那家店不大,但是肉腌制的十分入味又新鮮。
又想找誰去呢,這幾日喬珂總躲著她。
自從她那天聽傅寒時說安湛在追喬珂,她又去問了之后,喬珂就像是炸了毛的雞毛撣子,居然撲閃撲閃飛走了,玩起了單向失蹤。
這心虛的狗樣子,她本來還以為傅寒時胡說八道,后來倒是覺得估計八成是真的。
正想著呢,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是喬珂的視頻電話,戴上耳機,安錦揉了揉長發,懶洋洋的靠著枕頭跟喬珂單刀直入,“啊我想吃烤肉了。”
直接把視頻那頭的人給堵住了。
她哭笑不得,“我好幾天沒好意思找你,鼓起勇氣跟你坦白真相,你第一句話就是想吃烤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