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就戴上了一層剛強冷硬的面具,漸漸的,世家圈里都知道安家接回來的女兒是個厲害性子,連安家捧在手心里的太子爺說揍就揍,可是等閑招惹不起。
可只有她知道,外人以為的她只是個強裝厲害的影子。在人前她不敢懦弱,不敢哭。
她的手腳被溫水拂過微微脹痛。
一想起祖父祖母,藏在浴缸中的安錦縮成一團沉入水中,無聲哭泣,淚水消失不見。
她覺得今天晚上自己表現的挺好的。
起碼威風凜凜,保住了尊嚴。
哭過之后安錦又重新變成冷艷的大美人,將軟糯的自己小心藏好。
倒是喬珂聽到好姐妹要聯姻的消息之后忙尋上門。
“你這,怎么突然答應了”
聯姻這事,安錦一開始誓死抵抗,喬珂以為安錦肯定死磕到底呢,沒想到突然峰回路轉了
“我查了一下,傅寒時還挺干凈的,不是臟黃瓜。”
不是臟黃瓜的男人可不多了,何況世家圈里的有錢男人呢,“還是個工作狂,婚后應該不常見面。”
有那么一秒,安錦覺得居然也不錯。
傅寒時是近年冉冉升起的新貴,外人都說他心狠手辣不近人情。不過這倒合了她的心意,正好適合做表面夫妻。
“起碼,不會得病吧。”
渣男的幺蛾子可把她惡心壞了。
話是如此,也挺有道理吧。
喬珂咂么著,還是想勸她,又不知道怎么說。
“再說了,可可,我也有想做的事情,你看在安家,我自由么”
“唉。”
喬珂不說話了,一臉疼惜的看著她,又艱難開口,“叔叔阿姨他們”
細針落地般靜默,有些話,她是小輩沒辦法說。
可是
“嫁人就能自由了嗎”
“不是還能離么。”
當事人終于首肯,如此一來塵埃落定,安家緊鑼密鼓準備婚禮。
忙不迭的試妝試婚紗,不過安錦跟傅寒時沒見上面,傅寒時很忙,似乎愧疚,派助理送了好幾波禮物,也通話真誠道歉過。
安錦不以為然,聯姻么,難道還期望與普通情侶一般濃情蜜意她又不是戀愛腦。
就是男人嗓音挺好聽,沉金冷玉般,安錦出神的想,外面傳他心狠手辣,聽起來倒挺溫和好相處。
她看過他的照片,倒是個出眾勾人的人物,也不知道真人怎么樣
蕭致遠這幾日幡然悔悟,不停打電話懺悔。
安錦不堪其擾將其拉黑,勉強按下滿心戾氣。
當初他們說好,他都管不住自己褲腰帶,一點契約精神都沒有,現在倒是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婚禮當日。
她知這個男人是父母為她精挑細選,可提著婚紗走過轉角時驚鴻一瞥,手勁不禁一松。
男人站在盛開的櫻花花墻下,一地花瓣,質感極佳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如贅凡塵,眉眼凜冽淡然,像是從畫中出走的清冷仙君。
在他轉頭目光觸及到她時,快步過來,微微躬身,溫熱的手掌牽住她的,另一手臂一攬攬住她的細腰,溫聲道,“婚紗重,我幫你提。”
這是他與她當面說的第一句話,非常自然。
安錦不著痕跡的打量他,外面都傳傅寒時手段狠辣,現在看來,好像也不盡然。
之后浪漫而盛大的婚禮儀式兩個人無暇閑聊,安錦時而擔心婚紗太重累贅,時而擔心高跟鞋別卡在舞臺縫隙中,倒沒空想別的。
當他們相攜步入精致夢幻的大廳內時,空中墜落的花瓣如雪花落在二人身上,更像一對相配的仙子,惹得臺下賓客無不驚艷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