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
“是,。”
簡單交待過后,安錦無視渣男驚駭泛紅的眼圈,對著警察問,“沒事兒那我走了”
抬步那一秒,想起什么似的又補一句,“外面的車也是我砸的,車主是我,我要跟著走嗎”
“”
最后查看信息驗證那輛砸的稀巴爛的跑車車主真是她之后,警察一臉復雜的放安錦離開。
現在的小姑娘脾氣可真烈啊
“安錦安錦”
轉身離開時蕭致遠絕望破音的吼聲從身后傳來,安錦仿佛耳聾,只是剛踏出大門臉頰上落下一滴水珠,不知是淚還是碰觸肌膚溫化的雪。
一輛黑色轎車藏在夜色中,與遠處的熱鬧仿佛不在一個世界,從停車場安靜滑出,與安錦擦肩而過。
隔著暗色車窗,英挺清冷的男人握著手機低沉的嗯了一聲。在那抹窈窕又決絕的身影徹底消失時才收回視線,濃眉微挑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嗓音淡淡,“您定就好,我隨時可以。”
回到家,強壓郁色的安錦跟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父母敷衍招呼就要回房,果不其然被攔住。
岳夢小心打量著女兒平靜的面色,捋捋腿上藏紅織毯,才高貴雍容的開口,“這回真答應聯姻了”
“嗯。”
安錦蹙眉,似不愿意多談,頭都沒回,冷冷淡淡的,“恭喜你們贏了。”
“我先回房洗澡。”
等安錦上樓房門關上之后,岳夢才憂心不已側眸看向老安,一看老安居然心大肺大的真在看電視就是一個怒拍,“你心怎么這么大女兒怎么突然愿意聯姻你怎么也不說句話”
安弼懷小心蹭到旁邊后才不著痕跡的悄悄揉了揉被妻子拍紅的手臂,低聲反駁,“不是你安排的嗎”
岳夢身姿柔弱靠在沙發背上,一想剛剛女兒那面色心里就堵得慌眼波流轉一陣狠厲精光,“婚禮趕緊安排,省得她反悔。”
捂住胸口低聲喃喃,“傅寒時能答應不容易,給女兒套著她,女兒以后就不用愁了。”
言罷側眸怒目。
在妻子看過來那刻趕緊將袖子擼好,安弼懷連忙沉聲應道,“夫人說的是。”
等妻子拿著手機風風火火回屋時,安弼懷才敢小聲嘟囔出聲,“之前盼聯姻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現在女兒真答應了又這樣。”
安弼懷無奈搖頭,悵然嘆氣,“唉”
他這個名義上的一家之主,好難啊
房中。
安錦正躺在潔白浴缸中,溫熱的水波帶著泡沫沖刷著她泛熱的身軀,她一邊無聲落淚一邊抽噎著,“狗東西居然敢出軌,凍死老娘了嗚嗚嗚。”
讓她丟錢又丟人
還有朦朧的好感,細碎。
圓潤的腳趾猜在薄雪上砸車那會兒被凍的又脹又紅,泡在溫水里也跟被針扎了似的。
一掃之前凜然之態,她藏在衛生間的浴缸中小聲啜泣,生怕被人發現。
她有點難過。
在她離開那個幽靜的小山村時,祖父祖母擔憂叮囑她,“城里人欺軟怕硬,我家妞妞要裝的厲害點,知道不”
這句話被膽小謹慎的她刻在心里。
初入新家,許久未見的父母如陌生人忙碌,時常見不到人,而偶爾見面時又對她非常嚴厲,不被他們滿意時就會得到劈頭蓋臉的厲聲斥責。
而弟弟安湛則如脫韁的野驢一般惹人討厭,不是往她衣服里偷放毛毛蟲就是往她餐碗中藏螳螂竹節蟲,看著她驚恐流淚開心的滿地亂蹦。
她不喜歡這個新家,想回去找祖父祖母,可在他們離世之后,她回不去了。
不得不留下之后,終于有一天她忍無可忍壯著膽子把安湛揍掉一顆牙,野驢終于安生了。
沒人知道的是,揍完人之后她后怕的回房哭了一通。
出乎意料,事后父母并未訓斥她,視線冰涼的掃過他們姐弟,這件事就輕拿輕放的翻篇了。
而她,好像隱約尋到在安家在這個城市能生存下去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