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克制又冷靜盡量讓自己的嗓音柔和下來,“那兩個字不能輕易提。”
可惜效果一般,這句話還是被他說得硬邦邦的。
離婚這兩個字。
每次一聽她說,他就渾身疼。
他甚至不敢自己說這兩個字。
他一兇,安錦哇地一聲哭出來。
“可是我心疼你怎么辦啊”
情緒如激流洪水壓垮大壩洶涌而下,安錦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是我也會心疼你啊”
心疼他飲泣吞聲。
心疼他低聲下氣。
心疼他這樣委曲求全。
他強勢果決,耀眼狠厲。
不該是這樣的,在她面前也不該是這樣的。
他們兩個的相處方式也不該如此。
“我們不應該是這樣的。”她抽噎著說。
安錦痛哭流涕,好像要把從結婚以來的所有藏在心底的遺憾委屈都要哭出來。
男人的黑色襯衫被她的眼淚徹底浸濕,貼在身上,展露出肌肉紋理。
他眼里隱有淚光,緩緩蹲下身子抱住她。
“那你想怎么樣呢”
“安錦你跟我說,你覺得我們兩個該怎么樣”
她撲在他懷里不肯起來,悶聲悶氣地抽泣著說,“就不是這樣。”
“你不能總問我。”
“如果我不對,你也應該說我,表達不滿。你也能發脾氣。”
“不能事事都隨著我,我也會做錯啊。”
她身子貼著自己還帶著痛哭的余韻顫抖著,但她堅持地嘀嘀咕咕。
執拗地表達自己的歉意,還教育他要對他自己好一點。
傅寒時冰封許多年的心都要化了。
她怎么這么傻
怎么會有人這么惹人喜愛呢
他最近常熱的眼尾又微微泛紅,他放輕嗓音不可思議地問,“你是讓我對你發脾氣嗎”
沉默半晌之后,她氣短地嗯了一聲。
又飛快補充一句前提,“如果我做錯事情的話。”
暗戳戳地說明,“如果我沒做錯事情亂發脾氣是不行的。”
男人悶聲笑了。
然后笑聲越來越大,震得他胸膛發顫。
連帶著趴在他胸膛上的女人也跟著顫抖。
安錦“”
不由抬起頭,怔愣錯愕地盯著他失聲問,“你是被我氣瘋了嗎”
“其實我今天是有點難過的。”傅寒時斂了笑容突然開口,“我還站著呢,沒想到你先救了別的男人。”
“不光難過,我還有點吃醋。”
“所以你給我一些精神補償吧。”
等
等等
安錦眨巴眨巴眼睛,她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對。
然后下一秒,眼前景物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