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珂不由瞪大眼睛,激動地在桌子下面直踢姐妹的腳。
她之前只知道安錦和傅寒時鬧別扭了,現在看倒是和好啦。這傅總還挺有誠意的,之前安錦情緒低落那段時間喬珂擔心傅寒時不適合過日子,現在看來倒還好。
起碼能把她姐妹擱心上,這就解決了大半問題。
相比喬珂一無所知的樂觀,安湛掀唇無聲笑笑,也給喬珂夾了一筷子菜,然后對著安錦突然說。
“姐,我在安氏站穩了,現在你要是想跟姐夫解除聯姻不用顧及我啊。”
話音一落,餐廳瞬間沉入一種詭異的安靜,仿佛突然進入深海。
喬珂驚愕地瞪大眼睛,猛側頭看安湛,不知道氣氛好好的他為什么突然說這樣破壞氣氛的話。
然后又忙扭頭看對面的兩個人。
隔著西紅柿牛肉湯蒸騰的熱氣,傅寒時倒是眉眼不變。
他先似訝異地哦了一聲,然后才掀起眼皮往對面看一眼疑惑道,“剛剛在廚房的時候你怎么不叫我姐夫”
不等安湛回答,傅寒時又看安錦光明正大地告狀,“他在你面前才叫我姐夫。”
別的時候都不叫。
安湛“”
安湛“。”
要被氣笑了,然后安湛就真氣笑了,不可置信跟看陌生人似的看傅寒時,“你怎么還告狀啊”
傅寒時氣勢凜然,脊背挺的直直的又給安錦盛了一碗湯,理直氣壯道,“我怎么不能告狀”
安湛愕然,眨巴眨巴眼睛,轉眸看向安錦,“姐,他現在怎么這樣”
安錦無奈捂了捂臉,先是握住傅寒時的手,望著他認真承諾,“我沒說跟他說你離婚。”
然后又扭頭對安湛說,“你別胡說。”
主要是現在這男人敏感度極高,總愛炸毛,一炸毛不還得她收拾
然后這頓飯吃出了安湛人生里的新高度。
他算是知道為什么他姐說不離婚了,傅寒時這狗東西怎么回事簡直讓人換了魂一樣。
之前傅寒時對他姐也好,但沒現在這樣事無巨細地好。
真是恨不得把魚肉里的刺都剔好再給他姐。
遞草莓時都要把草莓蒂給除了。
安錦吃完飯想去洗手也被傅寒時給按下,他去衛生間拿來燙好溫度正合適的溫毛巾將她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凈。
讓一向沉默寡言,少年老成的安湛嘆為觀止,目瞪口呆。
安錦不好意思笑笑,硬著頭皮要從男人手上搶過毛巾。
可男人手勁大,尤其是她搶的時候,他那道安靜失落的眼神令她頭皮發麻。
等傅寒時離開時,喬珂好奇極了,湊過去問,“傅總這是怎么了”
安湛也悄悄豎起耳朵等著她回答。
安錦絕望地抬手捂住臉,有些無奈地低聲答,“沒什么事,他就是有點被嚇到了。”
昨天被嚇到了,今天也被嚇到了。
轉眸望過去,安錦心緒也跟著發沉。
他好像被愧疚壓得喘不過氣了,他事無巨細地對她好。
好像這樣才能緩解一下他心里的難受。
她得找時間跟他談談了。
總這樣下去,她擔心他會被無形的罪責感壓垮。
攤上那樣的生父,跟他有什么關系呢
安錦今晚沒有找到恰當的時機,因為安湛聽了傅寒時的話之后就沒打算走。
他說,“這個公寓姐夫改的挺好,樓下不是有客房嗎,我和喬珂住客房就行。”
下午傅寒時和安湛各自回臥室遠程工作。
安錦和喬珂湊在一起聊天。
她和傅寒時已經過去沒有告訴喬珂,錯過合適的時機就沒辦法再開口。
于是她把這段時間最好的消息分享給喬珂,“簡析要結婚啦”
喬珂聽到之后果然瞪大眼睛,激動地拽著她的手來回晃,“什么時候怎么這么快跟誰啊”
“梁之寅。”
喬珂聞之靜默片刻,不由豎起大拇指感嘆,“牛逼,還是我簡析姐姐牛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