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布不夠,別人只能用黑色垃圾袋把自己和鏡頭套一起艱難作戰。
每次衛也都是從黑布底下鉆出來喊卡。
她沒有跟他說這些,但他不知從哪聽說了,第一時間從國外買回來當下最先進的適應低溫拍攝儀器。
琳瑯滿目,一應俱全。
完美到攝影組的工作人員一看見,全像惡狼似的撲過去,喜歡的不得了,甚至搶著要親機器。
這可是目前世界上最頂尖的機器啊
他那天急匆匆來看一眼她,順便來送機器。
濱城那邊似乎離不開,當天下午他穿梭在濱城和懷城之間。
衛也都被這些大件嚇到了,珍視萬分地用手輕撫,不禁夸張地張著嘴感嘆,“傅總,不至于吧”
對傅寒時的態度不禁又軟乎幾分。
就說傅寒時這前前后后投入的這些成本,就算他們劇組來回賣十次都賺不回來啊
傅寒時倒是不以為意,仔細將安錦從頭發絲看到腳下見她一切都好之后才說,“反正她以后還要用。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罷輕輕拍了一下安錦手肘,疾步往車那走,車門還沒徹底合上車已經躥了出去。
看起來格外急。
他全力又小心的支持呵護她的夢想。
和那個在車上與她爭吵的男人判若兩人。
連她都尋思遇到困難咬牙克服一下就完了,如果不行只能犧牲一部分呈現效果。
可他不同意。
他現在,好像比她更在乎拍電影這件事。
安錦若有所思地和完面團回身看到傅寒時就在她身后擰眉在拼裝她之前買的紅色燈籠。按著尼龍布上的花紋摳掉多余,這件事似乎對他的大手很難,他認真的都快鉆進燈籠里了。
她視線往下,就看到他洇濕的褲腳還潮濕著往下滴水。
“衛也和謝衍車上有衣服,你要不要去換一下,我跟他們說。”
傅寒時聞言微微挑眉有點不樂意似的,反應過來又撇了撇嘴壓下這點情緒,然后抬眼直勾勾地瞅著她認真地問,“我的衣服不好嗎”
睜眼睛說瞎話的功力很強啊這位朋友。
“你的褲子都濕了你沒發現嗎”
“沒有發現。”
“”
可能是當久了制片,安錦不禁蹙眉訓他。
“你怎么這么倔”
“感冒了這可沒地方打針。”
可惜傅寒時皮糙肉厚絲毫不為所動,他堅稱,“我感覺挺好的,不能感冒。”
他飛快脧她一眼低聲補充道,“我體質也好。”
安錦“”
不管他了
安錦轉身把放在車壁架子上的藍牙音響打開,放的是她最喜歡的舒緩鋼琴曲。
兩個人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安錦包她自己那六七個餃子,傅寒時弄燈籠。
他本來也想幫忙包餃子,被安錦懟了,“兩個人包七個餃子,洗手還不夠費水呢。”
“”,她真是不愛他了,傅寒時失落之余居然還有一絲雀躍,他覺得自己可能快變態了。
兩個人都是第一次弄這些,動作都不快。
包完餃子之后安錦接水開煮,水剛開就看傅寒時拎著水餃袋遞給她,“一起煮吧,我也想吃。”
安錦看他一眼,接過來。
撕開塑料袋,把跟她包的明顯外貌不同的完美餃子下到鍋里。
不一會兒,鍋里的水沸騰。
看著她包的圓滾滾的小餃子和他買的水餃一起在鍋里跳躍著碰觸摩擦翻滾時,傅寒時耳朵尖漸漸紅了。
安錦看他一眼,“你熱嗎”
傅寒時連忙瞥開眼,耳朵更紅,“有點。”
轉身背對她往車頭那走了兩步,躲她似的。
安錦“”
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