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錦嗯一聲,拎著東西轉身要走。
手指剛碰觸到門把手時,突然聽他在身后問她。
“下次你還可以幫我涂藥嗎”
兩個小公寓離的實在是近,走到隔壁連一分鐘都不到。
重新打開自已小房子的門時,安錦恍惚有種從天堂回到人間的感覺。
同樣的戶型,她這間小房子站在門口就能將整間房的格局納入眼底。
客廳臥室廚房都是一體的,就是那種很普通的一室沒廳的公寓。
她抱著熟悉的小毯子回到床上躺下,緊緊將它抱在懷里。
明明知道不是一個,卻有種失而復得的酸澀和喜悅。
她埋首進去用整張臉蹭它。
然后就愣住了,她居然聞到了熟悉的檸檬味道。
她主動給傅寒時發了一條信息。
為什么有檸檬的味道
他的信息很快回來,幾乎是秒回。
問過安湛。
第二條信息緊接著來。
我一會兒有急事要出門,鑰匙放你門口,飯菜不夠就回來拿。
嘮叨的像是她祖母。
她祖母小時候也這樣,一件事一件事,事無巨細地囑咐她。
安錦緊抿住唇瓣,將手機放下之后抱著小紅毯出神。
目光怔愣地停在遠處,碰到那個精致的袋子,里面裝的是她從隔壁帶回來的熱湯熱飯。
她長長的嘆口氣,“唉”
隔壁。
傅寒時依舊立在玄關處沒有動,還維持著她離開時的姿勢。
不過她不在,他平靜的臉上終于起了波瀾,身后的燙傷存在感太強,他不由蹙起眉。
發了信息她沒有回。
傅寒時沒有失落,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已經冷了的心哪那么容易暖起來呢
身后火辣辣又痛又麻,手機又響,傅寒時拿起來一看沉聲道,“我馬上就到。”
大步走回衣帽間,換了一件黑色襯衫,脊背挺直將扣子一顆一顆扣好,然后又穿上深色的西裝外套和黑色大衣。
每加一件衣服,眉心的褶皺就更深。
質地精良的大衣重量也在那,終于穿好,貼在背上他長吁口氣,抬手抹干額頭上沁出的汗珠。
眸光一轉,看向與隔壁分享的那道墻。
傅寒時輕聲呢喃,“等我回來。”
不一會兒咚一聲,隔壁門關上。
他向右邁步,將系好鑰匙的鑰匙環套在金屬門把手上,屈指輕叩兩下,深深看一眼這扇門才走。
他知道她肯定還沒睡著。
傅寒時奔赴另一個屬于他的戰場,那枚粉鉆戒指貼在他胸口,就是給他底氣的武器。
傅寒時預估的很對,回來不過短短十分鐘,她又睡了一上午肯定沒睡著,正抱著毯子趴在床上望著門口的餐盒發呆。
然后就聽到關門聲,她立刻想到他剛剛說的話不由直起身子,有點緊張。
緊接著是金屬和金屬碰在一起特有的聲響。
還有敲門聲。
她愣了愣,單薄的門不能將外面的聲音隔絕。她能聽到他漸遠的腳步聲,直到最終聽不到。
猶豫片刻,百般糾結之下她還是下床到門口輕輕按下門把手推開門。
探頭出去,門外的門把上懸著一把鑰匙,看到她好像很開心似的一直對著她搖晃。
她想了想,最終還是伸手把鑰匙拿進來。
又把門關上。
垂首定睛看清楚之后鑰匙環上似曾相識又不大一樣的粉色鉆石,她目光十分復雜,將它握在手中悵然喟嘆,“傅寒時,你這是何苦呢”
東森集團的會議室里,一群人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