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么
傅寒時側躺下,抬手把手機拿過來將屏幕解鎖之后,又翻開通訊錄個人收藏那一頁。
上面只有安錦一個人的電話號碼。
指腹懸著,猶豫片刻最終蜷起來。
別煩她了。
他對自己說。
再煩她,她真不理你了。
隨后輕車熟路地打開相冊。
指腹滑動,一張張照片映入眼簾,每一張照片里她都笑靨如花,眼里含著輕柔的蜜似的,與現在的冷淡平靜形成鮮明的對比。
病房昏暗,屏幕光芒驟亮刺眼,倒映著男人的蒼白憔悴,還有眸底的一片沉寂。
他輕輕抬手撫摸屏幕,那里的姑娘笑得真甜啊。
好想她。
好想鉆進屏幕里抱抱她,她也一定會溫柔地環住他的腰,依偎在他胸口。
這一個多月,發生了許多事情。
讓他從天堂到地獄,擁有的時候他覺得理所當然,可失去之后,才抽筋剝骨般的痛。
仔仔細細看著每一張照片,回憶當時他們的喜樂。
唇角不由地跟著屏幕中的她揚起來,然而意識回到現實中那一瞬是更多的苦澀。
“真是活該啊。”他握著手機輕聲呢喃。
突然想起了過去許多事情,他漫長而不堪的童年少年生活,他有點難過,如果他能像別人那般按部就班長大,應該就不會在親密關系上犯這樣大的錯了吧
傅寒時想了許多,抽絲剝繭想翻出自己與她走到這一步的根源。
想怎么才能挽回她,怎么才能避免重蹈覆轍,怎么才能不給她帶來一絲痛苦。
直到撐不住困意,他才側躺著握著手機,又將手掌放在臉側緩緩閉上眼睛。
傅寒時孤獨入睡。
只有他握在手里的手機依舊明亮,屏幕里她甜蜜的笑容映在他臉上,在這孤單痛苦的夜里仿佛她就躺在他身旁。
仿佛依偎著他,陪伴著他。
仿佛,他不是孤身一人。
半夜,護士進來查房,拉開簾子一角發現病床上的男人跟手機依偎在一起,手機屏幕正亮著。
護士愣了一下,一看就明白了,不由搖頭感嘆。
哎呦,這么帥的男人啊。
居然這么深情。
這是夜深想媳婦了吧
就是不知道咋惹媳婦生氣了,她看他媳婦,好像對他挺冷淡呢。
也不來陪床。
嘖嘖嘖。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呀。
仙境片場已經布置的初有模樣。
昨天安錦去醫院探病之后,衛也和謝衍就去布置片場。
一天弄下來,挺像那么回事兒的。
由于投資到位,懷城這邊突然大方起來,這個村子沒有人的房子都可以臨時劃出來供劇組工作人員使用。
而且仙境劇組小巧精悍,制片組導演組攝影組燈光組還有服化道加一起還沒到十五個人。
有之前謝衍合作的年輕精英,也有衛也他們的同學。
再加上群演,一共也就不到三十個人。
比較符合他們初創團隊的風格。
說實話,如果是大劇組,他們也養不起那么多人。
現在完全是好人用在刀刃上,可丁可卯的。
三個人各自分工,雖然安錦也參與編劇工作,但是劇本大框架和脈絡把控都是謝衍做的,所以謝衍作為主編劇負責劇本相關事宜。
衛也當然是負責導演組和攝影燈光組。
而安錦就負責制片組和服化道的工作。
他們將導演工作的小棚搭在安錦家外面的那片平坦的空地上。
那片地原來好像是種玉米的,自從安錦祖父祖母去世荒廢許多年,看起來一片荒蕪。
平整地面的時候安錦也拎著鐵鍬一起去干活。
汗水落下來的時候,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幫祖父祖母翻地時,她重新回到這樣做農活,真是開心又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