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他道歉你以什么身份替他道歉”
夜幕降臨,派出所藍色牌子上的探燈冷白的燈光晃得白慘慘的。
兩旁綠化帶里佇立的梧桐樹臉那么大的枯葉落了一地,不時有附近幼兒園放學后跟老人遛彎的小孩跑過來撿起來一個,然后嘻嘻哈哈傻乎乎跑回家人身邊。
下車后安錦疾步往派出所門口走,她還是第一次進這種地方,快進門時仰頭看了一眼莊嚴肅穆的牌匾,邁步進去。
先是登記,然后接待的警察小哥看到她的登記信息之后突然笑了一聲,然后又用很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她。
安錦“”
有點緊張,小聲問,“怎么了警官”
“沒事,就是新奇。”
“新奇什么”
“我們頭一回見到,和解的時候雙方都要求等聯絡人到場,結果聯絡人還是一個人。”警察小哥頓了頓,噗哧笑著擺手,“差點算錯了,三個人啊還有個誤打誤撞的冤大頭。”
“三個人都說給你打電話呢”
“”
轉過走廊是一間小會議室,鐵門輕合露出一條窄縫。警察小哥推開門,扭頭對安錦囑咐,“要不你先進去跟他們聊聊,聊完再叫我們。”
“不是我們偷懶啊,主要是我覺得你聊起來應該比較有效果。”
警察小哥玩味道。
屋里那三個男人一瞅著就非富即貴,在他們警察眼里都是同一類。
說好聽點叫做非常有主見,不好聽就是倔驢。
明顯有點淵源,估計這美女出手,事就妥了。
他白天一直出警沒吃飯累得要死,剛才這仨人都保持沉默。
他跟倔驢打太極之前得先去扒拉口飯補充一下戰斗力。
說罷警察小哥非常放心,痛快離開。
安錦抿了抿嘴唇,冰涼的指腹按在鐵門上,一用力推開。
吱呀一聲,大門敞開,屋內三個男人應聲看過來。
待她看清之后,不禁紅唇微張向后退了一步。
好慘。
三個人都好慘。
傅寒時下顎被打破,這一會兒一片血紅都結痂,臉上好像也臟了。
謝衍也沒好哪去,臉頰也有一道血痕,還有額角那也出血了。
最慘的是衛也,居然被打成了獨眼熊貓,也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
她有點無語,雖說衛也打電話說謝衍和傅寒時打起來,但是,她沒想到是真有肉體傷害的那種打架。
按這倆人的性子,都不是這種粗暴行事風格的啊。
謝衍傷口還在淌血,相比另外兩個人,他這看起來就有點嚇人。
安錦快步走過去到謝衍身旁,拿出手紙小心擦了擦謝衍臉上還不停往下流的血跡,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著,顯得擔憂極了。
“師兄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謝衍撇開臉不肯看她,又轉身把自己往里藏了藏,“先說正事吧。”
不
遠處,傅寒時目光如水緊黏在她身上。
她居然,給謝衍擦血。
不,她沒看到自己也受傷了嗎
那道眼神存在感過于強烈,安錦吸口氣靜心平氣,她把包放到會議桌上,然后拽出主位的椅子,坐好。
環視一周,輕嘆口氣出聲調停,“到底怎么回事啊”
小心翼翼,生怕弄不好不能善了。
謝衍和傅寒時都沒動。
兩個人的狀態和神情形成了極致反差。
謝衍剛看她一眼之后就垂頭盯著桌子,也不知道上面有什么花,就是不抬頭。
而傅寒時直勾勾地盯著她,瞬息不離,像是野狼終于看到肉了似的。
直白,極有侵略感。
她問完之后,這倆人都沒說話,跟比賽誰能不說話似的都不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