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衍和傅寒時打起來了”
寂靜無聲,也不算無聲,拳館里人被摔倒噼啪作響,還有沙袋被錘打的悶聲像貼心的背景音樂一樣環繞著他們。
堪比杜比音效。
傅寒時垂眼凝視她。
知道她去練拳,和真的看到,是兩回事。
她不停摔倒,倔強站起來,又一次次被掀倒的畫面對他沖擊很大。
他突然知道她為什么會難得主動地叫他來。
無外乎是向他展示,她離開的決心。
不過這回可是傅寒時有點想多了,安錦壓根沒這想法。
她就尋思著要去醫院點個卯,反正去那也會跟傅寒時撞上壓根躲不開,那不如直接搭個車算了。
如今她已豁然開朗,能平靜地面對他。
他對她不再特別。
她想著,等安湛在公司里立足腳跟她就自由能離婚了。
雖然跟安弼懷岳夢不親,但她有種葛朗臺式的集體榮譽感,辛苦建立起來的家族企業總不能在他們這代這就斷了。
安湛那么努力,她也不能拖后腿。
尤其是祖父祖母對安氏還頗為驕傲。
安錦跟傅寒時打過招呼之后就回更衣室簡單沖個澡,套上衣服,沒來得及吹干頭發就跑出來。
傅寒時看到之后反手就將她推回去,“吹干再出發,我等你。”
安錦愣了愣,抬眼納悶地脧他一眼,隨即聳聳肩。
也行,反正她不著急。
望著安錦身影消失在門后,傅寒時苦澀地長嘆口氣。
他敏銳察覺到她日漸分明的疏離,如果再無法挽回她的心,只怕是一年之約到期之前他倆那對結婚證對她真要變成紙了。
拿出手機給助理發信息。
辦的怎么樣了
助理秒回。
老板手續辦完了,今天就行,東西我給您準備好
傅寒時思忖片刻直接回復,“直接送過去。”
他得加快節奏了,時間已經不再站他這邊。
不一會兒安錦吹干頭發出來時傅寒時不知道去哪了不在門口,她四處張望就聽到兩聲滴滴。
他在車里。
等上車之后,暖融融的空氣撲面而來,吹散這一小短路的冷意。
準備把座椅加熱調高一點,指腹快碰到操作臺時垂眸一看不禁愣住,座椅加熱已經調好了,26度,第三檔。
視線一掃,空調口往下,不是直吹。
這人如今真是脫胎換骨,比從前更細致體貼。
安錦還能怎么著
他愿意她就享受著唄,不過旁的就沒了。
安錦咧開唇角笑笑,雙手插在口袋里乖巧地靠在車門上,心安理得地閉目養神。
他上趕子當司機,就當是她之前每個夜晚煲湯的報酬。
“我們去哪”他溫聲詢問。
“去醫院啊。”
安錦納悶,不去醫院她跟他見什么面
她心里這樣想,就無所顧忌地說了出來。
“”
傅寒時狠狠咽口氣。
情勢顛倒,他如今在她面前是一句狠話不敢說。
醫院離拳館有些遠,恰逢晚高峰路上堵車,往前一看一溜紅彤彤的車屁股,看時間長了眼睛都花。
“一會兒吃什么”
傅寒時瞥眼過去開始沒話找話。
車廂里一片靜謐,她從前跟他一起時,總會緊挨著他找話聊。現在安安靜靜,只能看到她恬靜的側臉,還有乖巧垂下的羽睫。
聞言安錦睜開眼,緩慢眨眨,疑惑不解地側頭看他。
表情明明白白地寫著我為什么要跟你一起吃飯
傅寒時觀之一口氣又哽在喉嚨那不上不下。
真把他當工具人打卡上班似的,用完就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