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錦聞言抬起下巴指指落地窗邊的黑色沙發,惜字如金,“那。”
安錦輕笑,諷笑道,“怎么上次沒睡夠,這次還想要啊”
她沒心沒肺,冷血冷情。
話音落,他眼里仿佛有火焰燃燒。
他現在在她眼里難道就是這種縱情聲色的人
于是他嫻熟地轉身去衣柜里找出薄毯,然后就去沙發上躺好。
呦。
安錦挑眉,還挺聽話。
“還不睡”傅寒時抬手將燈關上,只留床頭昏黃的壁燈,“熬夜早點睡,需要我哄你嗎”
安錦聽這話,難受地打了個哆嗦,忙抬手拒絕,“別,我這就睡。”
麻溜地爬上床閉上眼,聽著窗邊細細簌簌的聲響,還有另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呼吸聲。
無暇孤寂那個男人,她很累了,轉瞬就睡著。
沉浸在熟悉的香氣里,甚至雙眼有些發酸,傅寒時連忙閉上眼,卻不舍得睡。
貪婪地想將這種感覺多留一會兒。
更久一點。
剛睡下不久,在霧氣彌漫的夢境里安錦無目的漫步,結果不知走了多久,又見那面熟悉的城墻。
今晚又要被箭雨刺破身軀
還躲不過去
站在二層夢境中的安錦打了個哆嗦,忙轉身就跑,可不管她跑得多快,離青灰色的城墻還是越來越近。
“不要不要”
她絕望地呢喃。
窗邊沙發上,月輝落在男人身上。
身上穿著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壓著蓋在腰腹間的薄毯。
傅寒時將手臂遮住酸澀的眼睛,腦袋發脹卻睡不著。
突然聽到細弱的嗓音,猛地睜開眼側頭看。
房間里月色透涼,只有一絲淺淡的光芒罩在床上。
床上纖細窈窕的女人不知什么時候將自己團成一個團,雙臂抱在胸前,雙眸緊閉著。
一副很沒有安全感的樣子。
“怎么能讓你覺得開心呢。”他啞聲呢喃。
不過短短月余,她像變了個人一樣,軟糯甜柔的影子徹底扼殺不見,只剩下一個肅殺尖利的女戰士。
好像渾身炸滿了利刺,不許他人接近。
她白膩的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黑色發絲黏在上面似乎不舒服極了。不知道她夢見了什么,好像想掙扎著醒過來,可卻無法睜眼。
被眼瞼覆蓋的眼珠激烈的轉動著,眼尾沁出一抹淚浸透濃密的睫毛,她晃著頭不知道在拒絕什么。
傅寒時看著心疼,輕輕抬手捋開她的發絲。
她好像很疼很痛苦。
手掌按在胸口上,消瘦的身體不停的顫抖。
“安錦,安錦。”
傅寒時俯身輕輕喊她,可她好像醒不過來。身子抖得更加明顯,埋頭進枕頭里,好像在夢境里掙扎不出來。
傅寒時不知如何是好,心疼地俯身下來輕輕地抱她,溫柔輕拍她后背企圖安慰她。在他身體碰觸到她時,她更劇烈地掙扎,然后不知怎么突然張開手臂緊緊抱住他。
嚴絲合縫,好像生怕被他推開似的。
兩個人挨著,她無力地貼在他胸口上,眉心緊蹙擠出兩道溝壑。過了許久她才冷靜下來,終于陷入沉眠。
“你夢見什么了呢”他在夜色里問,“怎么叫不醒呢”
傅寒時小心翼翼將安錦放在被子里,碰觸到她時心口發澀,心疼她。
瘦了。
她瘦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