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溫熱的馬克杯走到窗邊抬頭看月亮。
之前祖父祖母跟她說過,他們如果離開她了,就是去月亮上找玉兔去一起住啦。
長大之后她雖然知道那是假的,是個充滿善意的謊言。
但她還是對月亮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依戀。
每當想念他們的時候,隔著太遠不能回懷城的墓地上和他們說說話,那就看看月亮。
捧著熱乎乎的咖啡杯仰著頭。
夜晚云被風吹著在月亮身前飄過,原本白色的云團被漆黑的夜色染了一半顏色,在月亮昏暗的光芒下面顯得有些發灰。
那片云絲絲繞繞,被吹來吹去。
被風吹薄的地方像拉絲的棉花糖,風像無形的手,將它們抻著抻著,就斷了。
她想象祖父祖母真的在天上跟玉兔一起生活,說不定還一起種蘿卜。
自欺欺人,心里好受點。
看夠了,準備回房間休息。
垂眼目光往下一掃就愣住了。
黑壓壓的停車場有一點不甚明亮的光,是從那輛熟悉的賓利里透出來的。
只隔著三層樓的距離,她能清楚瞧見大開的車窗,男人正在低頭處理文件。
他的側臉依舊清俊,顯得整個人更加出塵。
也更勾人。
最近他似乎瘦了,好像過得并不好。
可跟她有什么關系呢。
安錦轉身離開。
樓下。
男人似有感應抬頭看過去,捕捉到她最后一抹目光還有決絕離開的背影。
最終平靜地收回目光。
他在辦公樓下等了一晚。
濱城最近降溫很快,他將車窗關上,不過怕一氧化碳中毒,前后都留了兩條縫隙,即使開著空調,凌晨車里還是很冷。
他將座椅調好,將天窗遮陽棚打開,透過玻璃望著暗下去的那扇窗戶。
一夜未眠,傅寒時在沁冷入骨的夜色里想了許多。
清醒的,從他們開端,后來的甜蜜,一一回憶到最后分崩離析。
從最開始就是錯的,他想。
他敗在不夠真誠,結婚后她一直清澈清明的將最真實的自己展現在他面前。
而他呢,有秘密有隱瞞有算計。
還妄想像壓制下屬那樣,強勢令她低頭。
“嗤”,他不禁自嘲。
落到今日這番田地,是他咎由自取。
翌日,晨光出現,傅寒時睜開酸澀的雙眼。
打開手機備忘錄看一眼今日行程。
哦
好巧,他想。
今天居然是安弼懷的生日。
坐著清醒一會兒,他開車去給安錦買早餐。
她最喜歡家附近一家小夫妻店的麻團。
那家賣的的確好,晚去就沒有了。
乘著晨起薄霜趕路,到地方的時候小店才開門,他連忙先買了安錦最喜歡的麻團,而后想了想又買了另外兩份早餐。
成大事者謀長遠,這點事他還不至于吃醋。
他垂眼盯著手里熱氣騰騰白白胖胖的包子,手指用力捏緊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