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事嗎”他不耐蹙眉。
他現在實在沒有心情跟人聊天。
說完不等梁以晴回答,垂眼轉手就要將門合上。
突然,啪一聲,門板被另一只手擋住,令他關門的動作頓住。
傅寒時本就心情不好,這下僅剩的耐心徹底告罄,目露寒光橫眼掃過去。
是郁清河,郁清河不知從哪冒出來,從梁以晴身邊擠過來,又板著身子躲她生怕挨到她似的,跟她身上有病毒似的都顧不得跟她說話就推著傅寒時手臂往屋里擠,傅寒時霎時泄力,郁清河趁機擠進來反手利落將門關上。
然后隔著門跟外頭的人道歉,“晴姐對不住啊,我最近不敢跟異性挨太近”
他最近在修男德,以最高標準約束自己。
門外的梁以晴
目光灼灼仿佛要將大門燙出個洞。
靜立半晌,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離開。
一門之隔郁清河沒精打采地耷拉著腦袋,瞧見傅寒時手里的酒瓶子直接上手搶過來仰頭灌了大半瓶,然后扭頭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唉聲嘆氣跟兄弟訴苦。
“寒時,簡析好像不要我了。”郁清河英俊的臉皺成了苦瓜,愁得他又仰頭灌酒。
傅寒時垂眸看一眼自己空蕩蕩的手,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問道,“何出此言”
他倒是想聽聽郁清河的失敗樣本,這樣他好參考。
“她好像真要攢錢還給我媽。”
“你也知道,這些年一生氣我就鬧她,但是我我真沒想到她會走”
郁清河眼里流露出止不住的悔意,他抬手遮住潮濕的眼,低聲道,“畢竟她把郁家當作自己的家啊”
都不管不顧還錢也要離開郁家,那得多傷心啊
聽到這傅寒時往后靠在椅背上嗯了一聲,沒甚興趣。
這段對他沒什么參考意義。
隨即起身往酒柜走,剛走兩步就聽到郁清河繼續道,“而且她前兩天把我開個苞拍拍屁股就走了”
傅寒時腳步一頓,心道這跟他的經歷倒是差不多。
光一聽就跟往血淋淋的傷口上撒鹽似的,疼得厲害。
“寒時,你過來跟我聊聊,我這心里堵得慌啊”
傅寒時聞言瞥他一眼,瞧這話說的,好像他現在心里多好受似的。
“我去拿酒”,傅寒時想想時腳步一轉,難得耐心地開口詢問,“你喝幾瓶”
又道,“要下酒菜嗎”
郁清河“”
淚眼朦朧,咬牙切齒,“有沒有五香花生米”
一個小時以后,郁清河已經哭過兩場,精致的狐貍眼紅彤彤的別提多誘人,要往日簡析一看,肯定第一時間送上熱乎乎的溫毛巾,還要幫忙擦一擦才好。
可現在,只有郁清河自己可憐巴巴地拿手紙胡亂抹眼淚,動作粗暴地將眼尾都擦得更紅。
郁清河抽嗒著平復心情,靜了一會兒扭頭問,“嫂子原諒你了嗎”
傅寒時眉眼一沉,郁清河就知怕也是情勢不好,不過他剛剛一進屋聞到漫天的酒味就知道不能好。
這別墅原來被嫂子布置得多么溫馨恬淡,現在全是孤家寡人的氣息。
紅木矮幾上花瓶里水干涸,花也成干花了。
怎么瞅怎么覺得慘。
他倆真是同命相連啊
郁清河心里被苦澀的石頭塞得滿滿當當,被簡析痛擊冷落痛擊之后他腦袋徹底清醒,尋思著自己兄弟情路突然坎坷,汽車爬不上陡坡嗖一下滑下來的過程,頗有點感同身受。
“兄弟,你跟哥們說實話,你之前真把安錦當老婆嗎”
似乎聽到滑天下之大稽的話,傅寒時不悅挑眉,臉上明晃晃幾個大字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