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都不管,跟誰見面都不管,幾點回家也不管。
不光不管他,他還發現了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東西。
她好像在偷偷記賬攢錢,等攢夠這些年花了郁家的錢之后就要走似的
這讓他心神不寧坐立不安,他剛剛難得從劇組跑出來回家,結果簡析又不在家。
之前明明每次回來她都在。
明明是他的助理,可他現在好難能見她一面。
每次他問的時候,簡析都說她得在這邊協調商務沒辦法跟組,讓別人去。
他有點心慌。
傅寒時聞言瞥他一眼,“你之前不是覺得沒有私人空間”
“”
嗡嗡嗡,手機在茶幾上震動,傅寒時抬眸看過去,它已經顫著掉在地上,咚一聲。
傅寒時撿起手機遞給他,郁清河一瞧見屏幕上的名字面色瞬間變了,立刻將酒杯放下接起來。就聽見那邊一道陌生的男聲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背景里大喊,
“你好,這里是街邊酒吧,你認識這個手機的主人嗎”
郁清河猛地起身,忙應聲,“我認識,她現在怎么樣我馬上過去”
說罷慌慌張張從兜里掏出口罩,然后忙拽傅寒時手臂,“快幫我開車,我剛剛喝了一口酒你還沒喝。”
見傅寒時沒應,郁清河架著他就往外走,“救兄弟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說不定你善事做多了安錦就回家了,快走快走,一會兒簡析別跟人跑了。”
傅寒時“”
但詭異地居然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
昏暗的酒吧,嘈雜的音樂和鼎沸人聲。
角落里。
簡析沒想到有人喝桑格利亞水果酒也會喝多,剛要帶著她去跟朋友打招呼,結果她上一秒答應好好的,下一秒就賴在沙發上起不來了,可憐兮兮軟乎乎的跟她求情,“腿軟了動不了。”
簡析立時心軟,并且在心里罵一句傅寒時狗東西。
這么好的一個姑娘,他居然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傷害。
狗東西。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郁清河傅寒時,一個兩個都是狗東西。
安錦正斜靠在沙發上朦朧地望著前面發呆。
大腦非常緩慢地回想她們剛剛說的話,卡頓著思考之后,她突然覺得現在就是很好的時機。
她們剛剛說報仇第二步是什么,是讓男人意識到失去。
失去要先激烈后綿長,這樣才會用利刃破皮,然后鈍刀磨肉,讓他們感受更深刻。
過一會兒,簡析垂眸視線掃過手機,而后挨著安錦坐下,問她,“你想不想他難受”
簡析想到郁清河之前說的話,毫不猶豫的反駁安錦,非常肯定地開口,“傅寒時一定會難受。”
安錦酒意朦朧,還有些踩在云端的飄忽感,瞇眼迷糊道,“可是,我不想再理他。”
說著還悄悄抹了抹眼睛。
之前太難過了,不想再分一點心神給他。
簡析看著心里不是滋味。
她剛認識安錦時,安錦好像沒有這種強烈的割裂感。
現在的她,清醒時像刀槍不入的女戰士,不會泄露一點脆弱。
而只有不清醒時才會這樣,偷偷的難過,悄悄的哭。
簡析溫柔地撫摸安錦柔軟的發絲,好奇問她,“可你不想看他哭嗎”
“”,要說這,安錦可就有點動搖。
她瞇眼回憶了一邊前段時間自己流的那些眼淚,還有心底翻騰的恨意,緩慢扭頭跟簡析對視,慢吞吞道,“那也倒不是不可以。”
她不稀罕他的道歉,她只想讓他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