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又是誰。
一想到她此時身旁還有個男人,傅寒時就血液沸騰,滋拉作響。
眼底晦暗不明,站在走廊暗處陰影下面,顯得整個人挺拔又冷冽陰沉。
安錦讓衛也開到她的小房子附近居民區停下,這附近是濱城老區,烏泱泱一大片居民樓,好幾個小區連在一起。
她覺得這樣衛也就不能知道她的小房子。
這是她給自己留的后路,她不愿意讓任何人知道。
“衛也停在這里吧,謝謝你。”
車停穩之后,衛也卻沒把車門解鎖,反倒是扭頭問她,“這幾天你有什么準備我們把合同簽了”
聞言安錦眨眨眼,“我想回老家祭拜一下長輩。估計來回得三四天,等我回來吧”
“你老家在哪啊就你自己回”
“嗯,我自己回。”
只短短猶豫兩秒鐘,衛也就說,“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談談電影準備的事,還有電影里面有個取景我一直沒想好,路上你跟我參謀參謀。”
怕安錦不干,衛也拍著胸脯保證,“我給你算出差補助”
“你要覺得跟我去不放心,你叫上安湛喬珂都行。”
其實衛也只是不放心,他送安錦回去的路上,聽到了音樂遮蓋下她哽咽的哭聲。他這同學真是情場不順,剛從渣男身邊走出來不久,結果又嫁了個畜生。
他擔心讓她自己出去,她想不開再出事。
又怕她多想,扯出工作的理由拉大旗。
說罷他惴惴不安的等安錦答復。
誰知道安錦只想了一瞬,就痛快應聲,“行。”
“那我們出發吧。”
安錦利落開口,反正她正帶著行李箱呢,那就走吧。
如此反倒衛也愣了一下,看一眼街邊的便利店問她,“我要不先買點東西。”
他可沒帶洗漱用品。
“到那買吧,正好我去祭拜時,你在商場里逛逛。”
這樣兩個人也算都有事情做,不用衛也空等她,衛也一想也覺得成,大手一揮,“那就出發”
兩個人年齡相仿,衛也性格外放活潑,于是車廂里氣氛歡快,安錦也抿唇笑著嗯一聲。像一陣清風,吹散籠罩心頭的一角陰云。
安錦老家叫懷城,離濱城走高速三個小時。
于是下了高速之后,安錦就讓衛也去休息,自己去祭拜祖父祖母。
衛也知道她不想被打擾,朗聲應了,目送她離開。
想著剛剛安錦囑咐他要買的東西,轉身鉆進最近的商場里。等一進門腳步一頓,猛拍腦門一下,忘問她了,今天他們在哪睡啊她訂沒訂酒店啊
安錦說兩個小時后在這見面,衛也也不敢電話打擾她。
于是嘶了一聲,一副船到橋頭自然直的瀟灑姿態,“等她回來安排吧。”
另一邊,安錦像一只靈敏的小動物回到森林中一樣。
懷城的街好像是她的后花園,她熟悉這里的每一條路。即使她已經離開十幾年,可懷城好像被罩上歲月不老的罩子一樣,景致如同往常并未改變。
看著一如幼時的景象,她雙眼發熱,仿佛一扭頭就能看到和藹慈祥的祖母,而左手一抬就能握住祖父厚實而粗糙的手掌似的。
她吸吸鼻子繞過小路,去醫院后身那一條街準備買東西。
那條街每家店都賣祭祀用品。
說起來諷刺又令人難過,醫院附近最好的生意,怕就是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