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茶花的另一只手掌心都掐出了血痕。
她收斂著情緒,聽對方詢問道“這人,你可認識”
茶花抬眸朝趙時雋看去,卻只是問道“可是來給哥哥看病的大夫”
男人的目光極其敏銳地從她面頰掠過。
隨即才揮了揮手,讓馮二焦帶這人退下。
直到丁管事消失在了屋里,茶花都還緊緊掐著右手。
她只當趙時雋要不了多久也會離開屋里,卻不曾想他擱下了茶盞,起身卻朝她這處走來。
茶花想要無視,他卻杵在她跟前,低頭朝她說道“伸出手來。”
茶花身形未動,分明是無聲地抗拒。
趙時雋只沉聲道“別叫我說第二遍。”
小姑娘肩頭微顫,知曉自己是拗不過他,只得將右手伸出。
趙時雋一把握住她的細腕,待手掌心打開來,露出白嫩的掌心與幾處月牙血痕。
他眼底愈發黑沉。
“你這是做什么”
茶花要縮回手,可他卻死死攥住不放,仿佛生出了氣惱。
小姑娘沒能開口,眼睫便先濕濡了幾分。
“我我知曉你為何一定要接我和哥哥進府”
趙時雋目光落在她眼角的淚光,語氣也愈發不善了幾分。
“哦說來聽聽。”
那淚珠子不值錢般,順著白膩膩的臉頰滾落幾滴。
茶花嗓音顫道“我聽人說,昭王殿下來到云舜這小地方是為了查案,您分明是懷疑我和哥哥,所以才審犯人一般待我”
“昨晚將我灌醉審問還不算,今早還帶人來看我心里不舒服罷了。”
她扭開臉,一邊流著淚,一邊暗道這借口再是離譜,她自己掐自己總不至于有罪。
可這話卻沒來由地氣笑了跟前人。
趙時雋發出冷笑。
他審犯人一般對她
她怕不是昨天果釀喝昏了腦袋才說出這種話來
但凡她能明白他平日里對待犯人手段的十分之一呢
當下除了她自己把自己弄傷了掌心,他竟還不知府里上下哪個傷過她了
可茶花卻蒼白著臉頰繼續道“我知曉,殿下方才叫那人來看我和哥哥,指不定也是看是不是和哪個罪犯長得最像”
“所以呢”
趙時雋幽幽地垂眸望著她。
“所以若這回沒了嫌疑,我想和哥哥離開這里,也都是真心的話。”
她生著冷汗再度說完這話,臉頰上的淚珠卻被男人抬起指腹撫去一顆。
但他的語氣卻遠沒有這般溫柔。
“這話說得多了,真真是好沒意思”
趙時雋陰沉著臉,松開了她的手后,頓時也甩袖離開。
待他身影徹底不見時,茶花才兀自拭去頰側的淚痕,漸漸收斂起止不住的淚意。
總在那萬丈懸崖的邊緣上走得多了,竟也叫她好似麻木地習慣了
想來那大閘刀落下來的時候,再疼,也不過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