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被人按著,對方將一罐子泥漿樣的東西涂在手背上同她的臉對比之后,愈發篤定了是同一樣東西。
待將她整張臉都擦干凈了之后,那張讓袁寂魂牽夢縈的容貌便漸漸從夢境里浮到了現實。
近到他可觸可撫的距離。
茶花的臉被男人的手指寸寸描摹,她緊緊咬住下唇,對方帶來的陰影猶如噩夢一般,就這么觸不及防地再一次發生。
唯一慶幸的是,這次茶花沒有再牽連哥哥
“你終于又回到我手里了。”
不過才半年不見,她那時猶如枝頭嫩苞的容貌,便好似舒張開了雪白花瓣,玉嫩生香。
她不僅僅是遮掩了容顏,手指細細撫摸她背上時,在后背上甚至還纏了緊繃繃的布條。
束縛著胸口位置的作用是什么,則不言而喻。
“不必等到明日了,今日便讓人去準備洗圣儀式,今夜便為我們即將降臨的圣女準備沐浴洗禮,舉行大典。”
他說罷當她會和先前那些女子一般,發出絕望的痛哭,而她也確實在他掌下瑟縮著。
她年歲不大,再怎么忍,也沒能忍住淚珠在霧眸里打轉。
可她一開口卻不是哭鬧,而是乖乖地沒有掙扎,嗓音又輕又細。
“解開我吧,橫豎我都是跑不了的”
她跑不了,會乖乖地配合他的任何念頭。
乖到讓人懷疑她根本不懂得如何掙扎。
袁寂鷹隼般的目光便落到了她被磨破了皮,滲出血絲的細腕。
隨即一把扯開她腕上的麻繩。
他握住她細細的手腕,朝她揚起唇道“你放心吧,今夜我一個人便能令你誕下圣女”
便在這時,外頭傳來了驚慌失措的聲音。
黑痣和尚跑進來道“袁寂,外面來了一伙人”
袁寂眉頭一攏,“又不是官差,有什么好怕的。”
那黑痣和尚卻臉色難看道“他們手里有劍,且見到可疑反抗之人直接殺死,老三和老六原本想和他們扯皮,直接被他們一劍穿心”
官差尚且還要守地方規矩,他們卻比官差還要野蠻,又能是什么善茬
袁寂聽這話終于變了臉色。
茶花趁他們不注意快速拔下簪子藏入袖口,在對方轉過頭來時忍住顫意開口“我會呆在這里,不會亂跑的”
他掃了她一眼,“那自然再好不過”
說完便不再管茶花,徑直離開了屋里。
等人走遠之后,茶花才快步走到門口想要將門打開。
豈料這些人都謹慎無比,走時也不曾忘記將門鎖死。
茶花試著用東西砸,又或是撬開窗子都失敗了。
她想到他們方才的對話,料想還有第二撥人會來
半個時辰前。
俞淵將將才撤離回到府中,很快卻有下屬來匯報了事情的不尋常處。
下山的那兩個雖穿著相似的衣著,但完全是不同的兩人。
俞淵神色一變,暗暗罵了一句對方狡猾,忙將此事匯報給了趙時雋。
“茶花與蕭煙娘向來都不是一個路子的人,她們倆怎么湊到一塊去了”
馮二焦還覺得詫異,道這小姑娘平日里不聲不響,和蕭煙娘也不像是要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