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煙娘要去玄寶寺為趙時雋求平安符。
為了心誠則靈,大清早上便將茶花叫起。
二人往山上走時,山間的路都云霧繚繞,好似天宮一般。
但走在其中的人卻精疲力竭,衣鬢微濕。
“茶花,你生得這樣丑往后干脆也別挑了,我認識個瘸子,是我過去一個恩客,雖然瘸吧,但為人老實”
半道上休息時,蕭煙娘倒好似對茶花生出了幾分憐憫心思。
茶花瞥了她一眼,看著這影影綽綽的山間小路,心底卻總有幾分不定當。
“咱們要不還是先起來趕路吧,這里似乎有過命案發生。”
哪怕她并沒有住在玄寶寺這一帶,先前也是在市井里頭偶然聽人說起。
蕭煙娘卻笑著甩了甩帕子,“你放心吧,就算真遇上了壞人,有我在,他們也是萬萬瞧不上你的。”
兩人重新啟程往山上去,眼見著一團白霧背后漸漸清晰的玄寶寺后,蕭煙娘才指著大門道“你看,這不就是到了。”
“這地方我熟的很,山里是沒別的藏身之處的,那伙人指不定早就流竄去其他縣城里了。”
二人說話間,身影便消失在了門內。
殊不知,這一路上始終有人跟在她們身后。
“她們這一路上顯然都沒遇到什么可疑的人”
一旁一個下屬緩緩開口。
俞淵略是失望,“倒是一群狡猾的,今日咱們恐怕也是白跑一趟了。”
這廂茶花和蕭煙娘進了寺廟的大殿中,與寺中師傅說明了來意。
寺中禪師是個慈眉善目的面相,客氣地同蕭煙娘要走了生辰八字后,便與身側小沙彌入了內堂。
蕭煙娘拉著茶花在佛前求了支簽,待將簽拿去給師傅解簽的時,對方不知怎么走了神,碰到了蕭煙娘的手指都沒松開。
蕭煙娘察覺出,登時瞪大了美眸,反手掌了他一個耳光。
“你個下三濫的,竟然敢占我便宜”
那人神色有異,頓時站起身,卻被另個黑痣和尚及時趕來化解。
“他原本是在外頭的流浪漢,腦子似乎也有些遲鈍,姑娘且見諒”
因那平安符制出需要時間,這黑痣和尚便將二人引到內院客氣地奉上了瓜果和茶,又再三賠不是,這才叫蕭煙娘沒再追究。
蕭煙娘正準備伸手端茶時,卻被茶花給輕輕地握住了手腕。
“別喝。”
茶花目光掠過了角落里的一爐香,眉心顰得越緊。
先前陳茶彥陷入病痛難以入眠之時,茶花亦是挑選過安神的藥令他入睡。
而角落里的香與她曾經嗅到過的一種迷香極其相似。
她心中的不安漸漸放大。
這寺廟扎根已久頗有威望,幾乎是云舜大多縣民的信仰,非要說它有什么問題,那便如同往圣光神圣的佛祖身上潑墨一般可笑。
看寺廟里一切如常,茶花還是提起了籃子將蕭煙娘扶起。
“咱們先下山,護身符回頭再拿。”
蕭煙娘頗是詫異地被她拖起身。
旁邊黑痣和尚見狀,也未阻止,只輕聲道“貧僧去為二位開門。”
說著便率先走到了后院那扇門旁邊,抬手落下的動作卻不是將門拉開,而是從袖口摸出把鎖,迅速“咔噠”鎖上。
蕭煙娘終于也察覺出怪異,正要轉身,卻見方才那個被自己掌摑過的男人拖著細長的木棍從另一個方向朝她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