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戛然而止。
茶花低頭朝她輕聲說道“我給你煮點東西吃吧”
畢竟,茶花也很清楚的記得,確實是因為她打翻了蕭煙娘的湯,男人才突然轉變了態度,將蕭煙娘給趕走了。
但茶花幾乎鮮少有過這樣牽連旁人,要讓她同蕭煙娘賠不是,她也想不出該怎么做,這才提了一嘴吃的。
一刻鐘后,小廚房里便亮堂了起來。
茶花在廚房里翻到了一些面食,便給蕭煙娘下了碗面。
蕭煙娘人前吃東西,平日里五口才能進的食量,背地里一口就解決了。
一眨眼的功夫,那面便見了底。
茶花沉默地看著她吃,發覺她竟連自己那份也給吃了
“你可知曉我那一碗湯花了多少精力你這一碗面是抵消不了的”
蕭煙娘翻了個白眼,可胃里還是吃得暢意了些。
“是兩碗。”
小姑娘默默地糾正了一下,她自己的肚子都還餓著。
蕭煙娘霎時語塞。
看茶花低眉垂首的模樣,她冷哼了一聲,“罷了,你這么丑,往后過得只怕比我都苦,我也懶得與你計較。”
“你知道嗎我要是爬上了宋公子的床,我以后就有著落了。”
“宋公子是京城里來的貴人,和咱們小地方的人都不一樣。”
“那天我露了半片胸,還有那么長那么細白的腿,把一群人都看呆了,偏偏宋公子就沒什么反應”
“可見他是個見過世面的人,我要是能跟了他,只怕以后有享不完的福氣了。”
茶花聽她碎碎念,仿佛也陷入了她那種“只要睡到宋公子”就可以過上好日子的怪異思維里。
“那你往后要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繼續勾引唄,只是茶花,你往后可不能再壞了我的好事,實在端不住那湯,你就躲遠點,不然再有下次,我可真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對比起男人先前冰冷警告茶花時的那句“吃不了兜著走”,蕭煙娘嘴里的威脅著實是削弱了許多。
茶花看著蕭煙娘,心中不能理解她的想法。
大抵是因為男人總是太兇,以至于茶花對他總是害怕。
那種感覺雖道不明白,但倘若他們都不是人,而是動物,那茶花與他必然是天敵的關系了。
但對于茶花而言,這一切也并不是很重要。
她很快便會和哥哥重新啟程,在那位昭王來到云舜的消息傳來之前,他們會離開這個地方。
俞淵這回是在縣衙大牢里找到了有關于陳茶彥的線索。
和女人的簪子不同,這回他找到的是一把佩劍。
陳茶彥雖沒拜過什么名師,也沒練得一身武藝高強,但他卻是個練劍的花架子。
據說曾有一年,他在席會上的一場舞劍,在不少女子心底留下了春波瀲痕。
而那把劍就是俞淵手中的這把青峰劍。
趙時雋去地牢里見對方,此人卻是個賊眉鼠眼的小人。
但這人竟然是個嘴硬的,縣衙里的人拿他沒辦法,非得叫俞淵用些見不得人的法子,這才撬開了一些嘴皮。
“我們是偽裝成行路的但那個人被我們大護法砍了三刀他逃跑的時候身邊還帶著個女人”
男人跪在地上,斷斷續續地說出了當日發生的事情。
后來,陳茶彥的佩劍就落在了這人手里了。
還帶著一個女人
果然,這一切猜想和俞淵查到的幾乎都不謀而合。
俞淵踹了他一腳,又問“你們大護法在哪里”
對方正準備張口回答,起來下一刻便口吐黑血,直直地栽倒在了地上。
俞淵臉色一變,掰開他的嘴仔細檢查,這才發現他最里的牙齒有個洞。
那并非是蟲蛀的牙洞,而是這些人專程用來的地方。
趙時雋漆眸冷漠地盯著地上死透了的尸體,啟唇道“看樣子是這地方,沒錯了。”
原先只有一半的把握,眼下卻可以肯定個十成十了。
陳茶彥受了重傷,身邊若沒有個女人照顧,恐怕他再厲害也得歸西了。
但眼下,不管是他還是那個女人,都應該很缺錢和藥材。
出了地牢,趙時雋又去了趟縣衙,同薛槐詢問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