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已經成為了太子的趙時雋開始選妃,卻因南方水災,占卜不吉,隨取消了選妃。
十月,太子為得民心,與派遣的大臣一同前往外地治災,回來時卻帶回來一個年輕的姑娘。
眾人皆知,趙時雋對此女寵愛無比。
京城內外除了一些風流子弟的艷逸之事,好似也都再無旁的風浪。
待來年再度春暖花開的時節,一切都好似趨于平靜。
天子又增一歲的萬壽節上,群臣祝賀。
酒席后,一群世家子弟在武校場上攀比射箭。
岑絮生體力虛弱,手臂使不上太大的力氣,愈是如此,眾人就愈發要他出丑。
他始終都掛著笑,完全不在意他們的嘲笑,舉箭射了幾回,卻回回不中,果不其然引得陣陣哄笑。
太子正巧路過,卻也接過了那把弓嘗試了一下。
那弓入手時輕巧的分量令他微微皺眉,但他仍是取了下人遞來的箭在眾人的注視下幾乎把把都是靶心。
岑絮生見此情景心生敬佩,不由上前兩步。
恰是太子反手將弓揮下時不防甩到他臉上,叫他頓時跌坐在地上,鼻血橫流。
旁人繼而更是捧腹大笑,笑他怕不是專程哄他們高興來的。
“國公爺,你都娶妻快一年了,怎還這么大的火氣”
“怎么,是你家里那位滿足不了你”
岑絮生被人嘲笑也不惱,唇畔只是無奈的笑意。
卻還是他夫人領著仆婢來尋他時撞見這一幕,口中喚了一聲“夫君”,趕忙將他從地上扶起。
眾人霎時都停止了口中的嘲笑,見這位年輕的衛國公夫人給岑絮捂住了鼻子。
她眼里似乎責備,很不高興。
岑絮生也好似做錯事情般,輕輕扯了扯她袖子。
他們的小動作自然且不顯眼,儼然是日常中再不起眼的常態了。
她好似是在心疼他的夫君。
哪怕當初和那裴傾玉在一起時,她都不曾有過這樣一面。
茶花扶著岑絮生離開時,自然也看到了人群后的那位太子殿下。
但她目光掠過時唇畔只是頗為釋然的笑意,微微頷首,毫無芥蒂。
那種恍若已經原諒了趙時雋的態度,竟然比她怕他、懼他那會兒還要讓他更加心口痙攣。
人群里也有人不忘溜須拍馬說“今日是殿下贏了”。
趙時雋卻撫了撫腕上的一串佛珠,瞥著那抹遠去的背影沒有開口。
就算是閉著眼睛,他都能射中靶心。
他贏岑絮生贏得輕輕松松。
可他卻也輸了。
輸給一個病秧子,輸得一敗涂地。
天黑后,趙時雋才回了太子府。
趙時雋去了其中一所裝飾得頗為奢華的院子。
所有人都知道這里住著他最寵愛的喬姨娘。
每季最好的吃穿用度基本上都是緊著這位姨娘喜歡。
哪怕是天子的賞賜,有時候趙時雋看見了稀奇地都會討要來贈送給她,只為討取她的歡心。
這般寵愛下,既是有人眼紅,也有不少人羨慕。
男人進去后,里面伺候的下人婆子都瞬間魚貫而出。
只留下室內一個穿著白裙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