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半張面頰卻森森泛著青意,宛若修羅。
茶花被他臉上的血色刺傷了視線般,闔上眼絕望道“你殺了我吧”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唇角壓平了弧度,眉眼凝著陰冷寒霜,隨即啟唇沉聲質問“是誰給你出的主意”
“是你哥哥,還是那裴家那小子”
茶花眼角溢著淚,死死咬住牙不愿再與他多說一個字。
他卻輕笑了聲,“算了,想那么多心都覺累”
“待我去將他們都殺了,也許你才會徹底地就此收心,安分守己地待在我身邊”
他猛地將她推倒在那桌上,隨即轉身。
茶花聽到后者臉色都驀地煞白,她再顧不得他滔天的怒火,幾乎跌在他腳下,將他腿死死抱住。
“殿下到底要逼我到何種地步”
“這一切都不是任何人的主意,是我自己一個人的想法,我連哥哥都沒有說過啊”
趙時雋聽得這話心中恨意幾乎將所有理智吞沒。
他抬起腳踹在她肩上,將她甩開。
那布滿紅血絲的眼中滿是兇駭的殺意。
茶花軟倒在地上,連他半片袍角都抓不住。
她哭顫地伏倒在地,這一刻絕望幾乎升騰至頂,覆沒過她所有的情緒與理智。
她抓起方才扔在地上摔爛的花瓶碎片,便對準自己猛地揮下。
趙時雋走到門后,一只手幾乎都搭在了門上,余光瞥見這一幕霎時肝膽俱裂。
他松開門把朝她沖去,將她的手里的瓷片一把打飛。
“你是想自裁不成”
茶花唇色泛白,這一刻都心悸得厲害,只覺渾身地力氣都已經抽空,徒留下空虛的軀殼。
“我沒想死”
她哭得一抽一抽,搖著頭道“我只是想要劃爛這張臉,也許這樣,就再也不會給家里惹禍,不會給別人帶來麻煩”
趙時雋聽罷,心頭更猶如刀割裂般。
“你又焉知我貪圖的只有你這張臉”
他重重戳在她肩上。
“你這身子,還有你這幅嗓子,你這雙眼睛”
指尖順著她的脖子向上,落在她的唇、鼻、眼、額。
“皆是我所愛。”
“你也要逐個逐個地毀去不成”
小姑娘半闔著眼,她衣襟上的血已經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
她弱聲道“殿下,你救過我不止一次,幫過我不止一次”
“但也欺負我不止一次啊”
“我們之間的善惡與愛恨早就攪弄成了一團,什么都不是。”
“但喜歡一個人,是給予,不是占有,對不對”
趙時雋半跪在她面前,厲聲質問“我給你給得少了是哪里少了你何不告訴我焉知我不能繼續割舍給你”
“殿下何時才能明白,殿下根本就不喜歡我”
趙時雋將她顫抖的身軀按向自己的懷里,面無表情道“來,你現在告訴我,在你眼里怎樣才算喜歡”
他做好聽她長篇大論的準備。
可她卻強忍住身子的抽噎,微微啟唇。
“喜歡就是不許再傷害我身邊的人,也也不許再隨隨便便介入我的生活。”
男人聽完卻瞬間沉默。
他為她做了這么多的事情,可原來她要的喜歡竟然簡單到只有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