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畢竟是自己家人,若阿淺能跟了他,日后他必然也會多護著她幾分,容不得后院其他女子欺負到她頭上的。”
在溫姨母看來,趙時雋日后若能納了溫淺,哪怕都不夠資格做側妃只是個妾侍,那他至少也該會給溫淺膝下幾個孩子及一份體面。
這也正是她愿意撮合他二人的主要緣由。
趙時雋這邊前腳上了馬車,俞淵便立刻騎上馬背,緊貼著那側窗,將近日調查出的事情一一道來。
“老王爺臨死前服用了大量的助興藥物,許是當地府尹懼怕昭王府,才想著直接一應都推到陳茶彥的身上”
趙時雋嗤笑了一聲,儼然對那爛到根的府衙沒放在眼中。
除去這點,俞淵前頭敘述的老昭王的死因基本和當初調查出來的結果毫無二致。
對于整個宣寧侯府來說,陳茶彥的事情也只是一根導火索,陳茶彥雖背負了命案,但宣寧侯府也由此查出了背地里開設賭坊,戕害百姓,搶占民女等等數樁傷民奪財的事情被引出來,整個宣寧侯府的隕落也絕非是一日之功。
但俞淵察覺出的另一個異端卻還是在于陳茶彥的身上。
“老王爺一年前去世,死時手里握著陳茶彥的玉佩,但據屬下調查,早在那之前,陳茶彥的玉佩便在皇宮的宴席上給弄丟了。”
宴席上一些人酒水飲多之后,丟什么的都有,丟一塊玉佩也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情。
俞淵會這么肯定,也是查到了相關的東西。
“丟在皇宮里的東西,怎么會出現在我父親的手中”
趙時雋坐在馬車內,指尖撥弄著扳指,神色略是冷寂。
倘若這件事情也卷入了儲位之爭,那可還真指不定是藏了什么見不得光的貓膩呢。
趙時雋進了宮里,天子便在承德殿中接見了他。
趙時雋給天子親自伺候了茶水,隨即輕聲同天子道“我今個兒來是有件事情想要求陛下的。”
天子笑說“你能有什么正經事情,別再是把誰家的小子給打了一頓,要朕去給你擦屁股”
趙時雋彎唇道“哪里的話,那都是不懂事的時候才有的,當下哪里還能做這種孩子氣的事情。”
他今日乖覺的模樣卻并未讓天子對他感到放心。
然而天子的預感卻是對的。
因為很快,趙時雋便開口向他請求“關于陳茶彥殺害我父王那一樁案子,我想要親自負責。”
天子收斂了笑意,皺眉道“胡鬧。”
“這件案子有大理寺的人在負責,那裴傾玉也不是那些酒囊飯袋,旁人負責好好的事情,半道上叫你給截去算怎么回事”
趙時雋卻徐徐說道“死的是我老子,又不是他裴傾玉的老子,這查案的差事自然該是由我親自負責。”
尾音未收,一張奏折便直接砸在他腳底下。
天子滿臉怒容,“孽障,你說的是人話”
什么叫死的是他老子,又不是裴傾玉的老子
他這是高興他老子死了,還是詛咒人家老子也死
趙時雋抿緊唇角,卻絲毫沒有要閃躲意思。
天子道“朕對你寬容不是讓你放肆,凡事皆要有法可依,有章可循,你可還記得朕對你說過什么”
“陛下對我說過,凡事三思而后行,且事不過三。”
趙時雋答復了他,那末了的事不過三,正是天子昔日給他的一些特權。
他恣意妄為慣了,年輕氣盛時惹得事情只多不少。
天子罰他都罰的心累,最后與他約定,一年之內惹事不許超過三次。
看似是個警告,但擱在旁人身上,敢惹一次事情都吃不了兜著走了,更遑論是二次三次
“你記住就好,這是第幾次了你自己心里有數今日朕便當你沒說過這些混賬話。”
他這樣說已經是給趙時雋留了余地,可趙時雋卻好似完全沒有眼色,繼續開口“便當我方才說的不對,但這案子,確實該屬我來負責。”
天子臉色驀地陰沉下來,沉聲斥罵“給朕滾下去。”
“你這一個月都不許再踏入皇宮半步”